阴阳合欢鼎

作者:爆火榴莲 分类:玄幻小说 连载中

萧凡穿越到异世界,成为合欢宗的小师弟,本想着洪福齐天,踏上修仙路,可没想到,合欢宗里到处都是狼灭……师尊任长风是个癫子,整日里疯疯癫癫,经常发疯,人称“人长疯”,宗门上下,不管男女,都对他畏之如虎……师妹黄爆爆是个暴力狂,她修炼的武技非常独特,诸如“还我漂漂拳”、“情意绵绵掌”、“眉来眼去剑”、无人…

第1438章 他的拳头,没他的嘴硬!

  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昨日还在茶馆里痛骂“外来杂役无法无天”的妖修,今日端着茶碗,半天憋出一句:“护考使……好像也不是不行。”   人这东西,从来都是谁赢帮谁。   散场的时候,有中立一脉的弟子,默默往考殿的方向送了篮灵果。   还有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咬耳朵,说等九儿姑娘出关,想去磕个头。   人群末尾,犀魔一脉的大长老苍横,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他走到广场边缘,回头望了一眼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萧凡,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位犀魔一脉的大长老,道神境初期,年轻时靠着一双铁拳从尸山里爬出来,在道宫横着走了几千年,最恨的就是投机取巧的后辈。   五脉这回颜面扫地,他犀魔一脉也跟着脸上无光。   “一个虚神境中期,也配在道宫抖威风。”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点斤两,经得起几拳。”   ……   殿前对质的第二天一早,一封战书砸进了青竹别院。   送战书的是犀魔一脉的执事,进门时下巴抬得能挂油瓶,把一卷兽皮往石桌上一拍,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没有。   萧凡展开兽皮。   院里众人都围了上来。   大黑狗趴在石桌上探头探脑:“战书?让本座闻闻,一股子土腥味,犀牛皮做的吧?”   字不多,一笔一划都跟斧凿似的,力透纸背:   “犀魔苍横,请护考使演武台一战。”   “明日午时,生死自负。”   “不敢来,就滚出道宫。”   黄爆爆凑过来看完,当场炸了。   “欺人太甚!师兄你别拦我,本姑娘去把他犀魔一脉的山门拆了!”   “拦你干什么。”   萧凡把兽皮卷好,塞进袖中,起身,“应战。”   雪玲珑眉头微蹙:“萧师弟,苍横此人,我在雪族的典籍里见过。”   “三千年前他就是虚神境巅峰,如今踏入道神境初期,肉身之强,在八脉里排得进前三。”   “他的拳头,曾一拳打塌过半座灵山。”   “所以呢?”萧凡反问。   雪玲珑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师弟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勉强。   那是一种等着开席的兴奋。   “哎?”黄爆爆愣住,“师兄,那老家伙是道神境初期!”   “我知道。”   “你知道还答应?”黄爆爆跳脚,“差着一整个大境界呢!他这是摆明了要借演武台的规矩弄死你!”   演武台,是道宫解决私怨的千年老规矩。   上了台,生死自负,台下的人谁也不能插手,宫主都不能。   星璃抱着命盘从屋里出来,脸色还是白的:“萧大哥,我替你推一推此战胜负。”   “不用。”   萧凡摆摆手,“你安心养你的伤。”   “命这东西,”他笑道,“越推越薄。”   “他要脸,要规矩。”   萧凡笑了笑,“那我也按规矩来。”   “他不是想弄死我,是想把这几日丢掉的场子,一拳一拳打回来,可惜……”   “他的拳头,没他的嘴硬!”   ……   应战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宫。   道宫直接沸腾了。   茶馆里,酒肆里,洞府门口,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那护考使应了苍横长老的战书!”   “疯了?虚神境中期应道神境初期的战?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找死的是自己抹脖子,他这是让别人帮忙。”   满宫上下,没有一个人看好萧凡。   就连前两日被萧凡手段折服的弟子,这次也齐齐摇头。   “护考使查案是把好手,可打架……那是两码事。”   “苍横长老年轻时有个外号,叫苍疯子。”   “演武台上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回啊,护考使怕是踢到铁板了。”   境界差着一整级,这不是手段能补的。   搜魂、凝影、魂界穿梭,那些是查案的本事。   演武台上拼的是硬桥硬马的修为,一拳是一拳,一脚是一脚。   “明日午时,演武台,我押苍横长老一百灵晶!”   “我押二百!”   道宫东南角的赌坊,当天生意好到门槛都被踩塌了。   庄家妖修乐得合不拢嘴,临时从别脉借了八个账房先生,才算把流水理清。   盘口挂出来:苍横胜,一赔一点一;萧凡胜,一赔十五。   就这,押萧凡的,全天下来不到三百灵晶。   这三百灵晶里,还有两百是几个看热闹的随手丢的,图个彩头。   真正的赌客,没人把灵晶往萧凡这边送。   送,就是扔。   直到下午,一道火红的身影冲进了赌坊。   “都让开!”   黄爆爆把乾坤袋往柜台上一拍,拍得台面一震。   “数数!全押了,押我师兄赢!”   柜台的庄家妖修打开乾坤袋,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灵晶,灵髓,还有几瓶成色极好的丹药,零零总总加起来,抵得上他这赌坊半年的流水。   “姑……姑娘。”   庄家咽了口唾沫,“您可想清楚,一赔十五,赢了固然盆满钵满,可输了,可就血本无归了。”   “废话真多。”   黄爆爆把票据一把抓过来,“我师兄不会输。”   “再说了——”她冲围观的人群一瞪眼,“万一输了,本姑娘就当给师兄攒买命钱!”   满堂哗然。   角落里,一个抱着万星命盘的姑娘悄悄挤到柜台前,放下一小袋灵晶。   “押萧凡,三百。”   星璃轻声道。   庄家愣住了:“星璃姑娘,你的伤还没好,这钱……”   “押他。”   星璃说完就走,袍角都没顿一下。   紧跟着,一道清冷的身影也站到了柜台前。   雪玲珑放下一枚冰晶雕琢的钱佩:“八百。”   “萧师弟赢。”   赌坊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青竹别院的女人们,疯了。   全都疯了。   消息传出去,全宫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说这丫头傻,有人说这主仆情深,更多的人说:明日之后,青竹别院就该解散了。   ……   次日一早,天刚亮,演武台四周已经人山人海。   有人半夜就带着干粮来占位置,索性在台下打了个地铺。   环形山壁上,连崖边的老树杈上都蹲满了人。   道宫的演武台,是前古遗留下来的一座黑色石台,方圆百丈,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台子周围有天然的环形山壁,能站人的地方,全都站满了。   五脉长老,一个不落地全到了,坐在最好的观战位置上。   寒潭蛟一脉的长老抚着胡须,一脸的幸灾乐祸:“年轻人嘛,锋芒太盛,折得快。”   “今日正好让诸位小辈看看。”   另一位长老接话,“道宫是谁的道宫。”   夜阑也来了,坐在东侧的凉棚里,素衣淡妆,一副担忧的模样,眼底却平静无波。   归藏长老蹲在另一侧的角落里,酒坛子往地上一搁,打了个哈欠,半点不担心。   老乌龟活了一万八千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力是有的。   护考使死在演武台上,九考无人护持,妖神转世孤立无援。   对她来说,这是一局白捡的棋。   午时将近。   “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苍横到了。   犀魔一脉的大长老,身高丈二,披着一件玄铁重甲,往台下一站,地面都沉了三寸。   道神境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开,前排的弟子被压得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萧凡呢?”   “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他环视一周,声浪滚滚:“老夫等他一炷香,一炷香不到,就算他弃战认输——按道宫的规矩,弃战者,终生不得再踏入道宫半步!”   台下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急什么。”   人群后方,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萧凡一身青衣,腰间悬剑,步子不快,胜似闲庭信步。   黄爆爆在台下挥着票据大喊:“师兄!本姑娘全部身家都押你了!输了本姑娘就把你的剑熔了打锄头!”   笑倒了一片。   也有弟子嘀咕:这丫头嘴上是狠话,眼圈怎么红了?   哄笑声里,萧凡跃上演武台,与苍横隔三十丈相对。   黑石台面上的古老纹路,感应到两人的气机,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   “生死自负。”   苍横盯着他,“现在滚下去,还来得及。”   “废话说完了?”萧凡按上剑柄,“那就……开始吧。”   苍横瞳孔一缩,右拳骤然握紧,整条手臂的筋肉坟起,玄铁重甲嗡嗡震颤。   “找死!”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黑色的拳罡如出膛的炮弹,直奔萧凡面门!   满场惊呼声中,萧凡的剑,出鞘了。   拳罡撕裂空气,眨眼即至。   萧凡脚下一错,身形横移三尺,剑未出鞘,人已让过那道黑色拳罡。   轰!   拳罡砸在台面上,百丈黑石台嗡嗡震颤,古老的纹路亮起一片,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的余波。   “躲?”苍横狞笑,“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大步踏前,每一步落下,台面都凹陷三分。   双拳连环轰出,一道道黑色拳罡如暴雨倾盆,把萧凡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道神境初期的恐怖修为,压得台下众人抬不起头。   萧凡不再躲。   锵——   长剑出鞘,剑光如水,迎上那片拳罡雨。   叮叮叮叮!   剑尖连点,每一剑都精准地敲在拳罡最薄弱的一点上。   黑色拳罡在半空炸开一圈圈涟漪,竟没有一道能近他身前三尺。   “好剑法!”台下有识货的弟子失声叫好。   苍横却越打越心惊。   他的拳,快,重,密不透风。   可对方的剑更怪。   每一剑递过来,他都莫名觉得血脉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压了一头,一身妖力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装神弄鬼!”   苍横暴喝一声,周身妖气冲天而起,玄铁重甲寸寸崩裂。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头顶生出一只弯曲的独角,皮肤上浮现出一层青灰色的厚鳞。   半妖真身。   “能逼老夫现出真身。”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萧凡,你死得不冤!”   独角犀魔,一拳开山。   他双拳对撞,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荡开,台面的古老纹路疯狂闪烁。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撞萧凡。   这一撞,没有花巧,纯粹是修为的碾压。   萧凡深吸一口气。   魂中界,开。   八百丈界域轰然展开,与那震荡波对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本源界域随之张开,阴煞法则与阴阳法则交错流转,两重领域叠加重合。   嗡!   苍横前冲的势头,肉眼可见地滞了一滞。   他的修为,被硬生生削去了三成。   神念运转,更是滞涩了三分。   “领域?!”苍横瞳孔猛缩,“一个虚神境中期,怎么会有道神境才有的领域?!”   由不得他多想。   萧凡的剑,已经到了。   斩妖特性,全开。   这一剑斩在苍横的鳞甲上,没有火花,没有金铁声。   剑意却如烧红的烙铁按进雪堆,无声无息地蚀穿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苍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痛还在其次。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那一瞬的感觉:血脉深处传来的战栗,仿佛面对着天生克制自己的天敌。   几千年了,他只在面对那位妖神大人的残念时,有过这种感觉。   “你的剑……”他死死盯着萧凡,“克妖?!”   满场死寂。   克妖。   这两个字砸下来,连五脉长老都坐不住了。   妖神道宫,上上下下都是妖族。   一个能克制妖族的剑客站在道宫里,这意味着什么?   “怕了?”萧凡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   “怕?”苍横仰天狂笑,“老夫征战三千年,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猛地一捶胸口,一口精血喷在独角之上。   独角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周身妖气如火山喷发,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转瞬超过了巅峰。   燃烧精血。   他要拼命了。   “萧凡!接老夫这最后一拳!”   “山——崩!”   一拳轰出。   天空暗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拳影,携着崩山裂地之势,朝着萧凡当头砸落。   拳影未至,台面已经开始塌陷,环形山壁上碎石簌簌滚落,前排的弟子被压得伏倒在地。   凉棚里,夜阑端坐的身形前倾。   角落里,归藏拎着酒坛的手停在半空。   台下,黄爆爆死死攥着票据,指甲掐进了掌心。   而演武台中央,萧凡举剑。   大日寂灭炎,顺着他持剑的手臂缠绕而上,金白色的火焰无声腾起,剑身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