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合欢鼎
萧凡穿越到异世界,成为合欢宗的小师弟,本想着洪福齐天,踏上修仙路,可没想到,合欢宗里到处都是狼灭……师尊任长风是个癫子,整日里疯疯癫癫,经常发疯,人称“人长疯”,宗门上下,不管男女,都对他畏之如虎……师妹黄爆爆是个暴力狂,她修炼的武技非常独特,诸如“还我漂漂拳”、“情意绵绵掌”、“眉来眼去剑”、无人…
第1404章 萧小子,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
院中安静了一瞬。
黄爆爆把九儿的耳朵松开,双手叉腰,满脸狐疑地盯着萧凡:“萧师兄,你今天吃错药了?你让那死狗去逛窑子?就不怕它出去惹祸吗?”
雪玲珑放下茶盏,清冷的目光落在萧凡脸上,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萧师弟,你这些日子,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柳如烟温婉地起身,走到萧凡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收回手,眸中满是关切:“萧师弟,是不是被那场大战伤了根基?有什么不舒服,可别瞒着我们。”
九儿也抱着碧羽灵雀凑过来,仰着小脸认真地端详了萧凡半天,忽然表情一紧:“萧凡哥哥,九儿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和以前有一点点不一样了,你该不会被绿妖之祖……”
气氛忽然凝固。
黄爆爆从灵泉边一跃而起,紫金色的火焰在拳锋上轰然炸开,雪玲珑指尖寒气骤凝,柳如烟鸿蒙紫气在袖间无声流转,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萧凡,带着警惕、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大黑狗虽已经跑了,但它临走前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众人心里生了根。
萧凡是不是真被绿妖之祖渗透了?
不然为什么他这几日如此懈怠?为什么对绿妖之事不闻不问?为什么放任大黑狗出去胡闹?
这完全不像他。
萧凡看着眼前几女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连连摆手:
“你们想什么呢?我要是被绿妖之祖渗透了,还用得着坐在这里跟你们废话?早就在你们茶水里下孢子了。”
“那你怎么这几天懒懒散散的?以前你恨不得一天修炼十二个时辰,现在天天晒太阳喝茶!”
黄爆爆疑惑的看着他:“你以前遇到这种事,肯定第一时间冲出去查个底朝天!现在倒好,窝在府里不挪窝,还把那条死狗放出去祸害良家妇女!你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雪玲珑没有说话,但指尖的寒气没有散。
她冰眸微垂,望着萧凡的眼睛,仿佛要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读出什么隐藏的东西来。
萧凡被她们盯得无奈,双手一摊,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懈怠吗?”
“非常懈怠!”
四女异口同声。
九儿也补了一句:“懈怠得九儿都害怕了……”
萧凡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亭中,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灵茶一饮而尽。
目光落在远方碧蓝色的城池轮廓上,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那就再懈怠几天吧。”
黄爆爆急了,紫金色的火焰在拳锋上噼啪炸响:“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萧凡转头看她,眸中黑白二色微微流转,嘴角的笑容温和却藏着锋芒:“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
黄爆爆气得直跺脚,把灵泉边的碧玉地砖踩得咔咔响,回头望向雪玲珑和柳如烟,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相同的无奈与不解。
萧凡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自己的寝房走去,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经过九儿身边时,他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九儿放心,你萧凡哥哥好得很。”
九儿抱着碧羽灵雀,仰头望着他的背影,金色的眸子眨了眨,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九儿相信萧凡哥哥!”
黄爆爆望着他消失在房门后的身影,金红色的眸子中满是复杂,咬着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萧师兄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雪玲珑收回指尖的寒气,淡淡道:“他有他的道理,我们等着便是。”
柳如烟重新拿起古籍,温婉一笑:“萧师弟从未让我们失望过,这一次,也不会。”
……
又过了几日。
碧落城的风依旧和煦,碧蓝色的天穹之下,灵光氤氲,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一切看起来与萧凡等人初来那日并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城中的气氛悄然变了味。
每日一早。
萧凡便晃晃悠悠地出门,在碧落城的大街小巷中闲逛。
不修炼,不查案,不探访任何与失踪者有关的线索。
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的模样。
有时在茶楼听人说书,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有时在坊市的赌坊门口驻足观望,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混进城中修士的集会堆里,和人吹嘘自己在星陨神宗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满脸得意。
那个在升龙台上一剑斩退混沌神朝圣子的绝世天骄、如今在碧落城百姓眼中,成了一个穿着黑袍、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浪荡子。
若说萧凡的堕落只是让城中百姓失望,那么大黑狗的行为,则让整个碧落城炸了锅。
自打得到了萧凡的允许后,大黑狗就彻底放飞自我。
每天化作人形在碧落城的大街小巷闲逛,不是调戏女修,就是勾搭有妇之夫。
更过分的是。
仗着有萧凡说给它兜底。
甚至买东西都不给钱了,拿了就走。
人家店家追出来,它便一撒溜就跑没影,要不就说让人家去找萧凡。
这碧落城里谁不知道萧凡的名号。
哪里敢为了这种小事去找星陨神宗这位新晋的首席。
短短四五日工夫,大黑狗在碧落城的“恶名”便如瘟疫般传遍了全城。
如此一来。
城中的怨气愈发的浓重。
茶楼酒肆中骂它的人比夸它的人多了何止百倍。
“你们听说了吗?昨儿那黑狗又偷了城西灵丹铺的东西,掌柜的去城主府告状,城主说管不了,那是萧首席的狗。”
“萧首席也不管?”
“管个屁!那萧首席天天在街上闲逛,跟个富家公子似的游山玩水,正事儿一件没干!我看啊,什么圣子候选人,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亏我当初还以为他能查出真相,结果来了快十天了,连城门都没出过!”
“嘘!小声点,人家毕竟是星陨神宗的人……”
“星陨神宗怎么了?星陨神宗就能纵容一条狗在城里偷鸡摸狗调戏良家?!”
这话传到了城主府。
星衡城主坐在正堂里,面前的茶盏换了三壶,一口没喝。
他双拳紧握,须发微颤,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旁边站着的几名心腹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一名护卫忍不住开口:“城主,那黑狗今早在西市又闹了,人人谩骂。”
“还有那萧首席也是……”
另一个护卫硬着头皮补充,“今日又在醉仙楼喝茶了,掌柜的不收他钱,他便自己搬了把躺椅坐在门口晒太阳,路过的人都绕着他走。”
“够了。”
星衡猛地站起身,碧蓝长袍在室内卷起一阵劲风。
他大步朝后院走去,步伐又急又沉,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后院中,萧凡果然不在。
只有一个青袍青年正蹲在灵泉边上,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灵兽腿骨,啃得满嘴是油。
大黑狗抬头看到星衡冲进来,咧嘴一笑:“哟,城主大人,您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来一口?”
星衡瞪了它足足三息。
然后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畜生给本城主拿下!”
四名虚神境初期的护卫从两侧冲出,大黑狗还没来得及跑,便被一道碧蓝色的灵网兜头罩住,四只手同时按了上来,死死压在地上。
那灵网乃是城主府的拘灵网,越挣扎缠得越紧,大黑狗被捆成了一团青黑色的球,嘴里的骨头都掉地上了。
它急得直嚷嚷:“汪!你们干什么?!本帝是萧首席的狗!你们不能动本帝!萧凡!!!萧凡你人呢?!救命啊!!!”
“甭叫了!”
星衡怒喝一声,眼中满是压了多日的怒火,“本城主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畜牲!”
“拉下去!杖责三千!”
大黑狗瞪大了狗眼,凄厉地惨叫起来:“什么?!三千?!你杀狗啊!萧凡!萧凡你快来管管这老头!他要打死本帝!”
萧凡自然是听到了大黑狗的叫唤,慢慢悠悠的走出来。
“城主大人,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星衡猛地转头瞪向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一字一顿:
“萧首席,你这条狗,七天之内得罪了我碧落城半城百姓!偷盗、滋事、骚扰良家、践踏商铺!老朽忍无可忍!今日若不严惩,碧落城上下将再无宁日!”
他猛地一摆手,两名侍卫立刻将大黑狗拖到庭院中央,不知从哪取出一根碧蓝色的陨铁杖,抡圆了便开始打。
“啪!啪!啪!”
大黑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哎哟!本帝的屁股!本帝的英俊屁股!萧凡你个没良心的!是你让本帝放开了玩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是说让你放开了玩,可也说了,只要不伤天害理,我都给你兜着。”
萧凡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居然还笑了一声:“可是你偷偷摸摸,还骚扰城中女修,这不是伤天害理是什么?该打。”
“萧小子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没良心!!”
大黑狗被打得满地打滚,碧蓝色的杖影啪啪作响,每一杖落下都打得它魂飞魄散。
三千杖打完,大黑狗整个瘫在地上,屁股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哼哼唧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星衡喘着粗气,将碧蓝陨铁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转头望向萧凡,枯瘦的面容上满是决绝与冷意,声音斩钉如铁:
“萧首席,老朽敬你是星陨神宗的人,敬你功勋卓着,所以这些日子百般忍耐,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老朽寒心!”
“碧落城庙小,容不下萧首席这尊大佛。”
“今夜,请萧首席及诸位即刻动身,离开碧落城!老朽言尽于此,送客!”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连头都没有回。
府中侍卫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萧凡,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拱了拱手,低声道:“萧首席……请吧。”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黄爆爆、雪玲珑、柳如烟、星璃、九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萧凡身后,五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神色各异。
黄爆爆欲言又止,紫金色的火焰在拳锋上明灭不定,最终只是低低骂了一声:“死狗,活该挨打。”
大黑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凡站在夜色中,望着星衡远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终于缓缓收敛。
他抬眸望向碧落城上方那片湛蓝的夜空,眸中黑白二色微微一转,如同一柄藏了许久的剑终于缓缓出鞘三寸,锋芒一闪而逝。
“走吧。”
他转身,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声音平静如常,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咱们出城。”
……
一个时辰后,萧凡一行人在星衡全程板着脸的“护送”下,登上了城门口的星舟。
临上舟前,星衡连一句客套的送别话都没说,只挥了挥手便转身走了,背影比八日前又佝偻了几分。
星舟缓缓升空,星辰羽翼张开,划破碧蓝色的天穹,将碧落城远远抛在身后。
舟首甲板上,大黑狗趴在青玉石板上,狗嘴终于被解开了,但那三千杖打出来的淤青把整条狗都疼得直抽抽。
它两只前爪捂着屁股,狗眼含泪,声音虚弱得像随时要断气:“萧凡……你说好的兜底呢……本帝被打成这样你都不管……”
萧凡盘膝坐在船头,正在煮茶,闻言头也不回地笑道:“能活着已经算是兜底了,其他的可不能怪我。”
大黑狗悲愤欲绝,狗爪子在地上挠出几道痕:“本帝挨了三千杖!三千杖!那老头下手黑得很!本帝的屁股都裂了!你倒好,全程在旁边看着连句求情的话都不说!”
“为什么要说?”
萧凡把刚煮好的茶倒入杯中,端起来闻了闻茶香,“本来就是你自己为非作歹,被抓住了,杖责三千也没毛病。”
“萧小子,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