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合欢鼎
萧凡穿越到异世界,成为合欢宗的小师弟,本想着洪福齐天,踏上修仙路,可没想到,合欢宗里到处都是狼灭……师尊任长风是个癫子,整日里疯疯癫癫,经常发疯,人称“人长疯”,宗门上下,不管男女,都对他畏之如虎……师妹黄爆爆是个暴力狂,她修炼的武技非常独特,诸如“还我漂漂拳”、“情意绵绵掌”、“眉来眼去剑”、无人…
第1419章 要不……本帝也来试试?
大黑狗说。
“白痴,星星哪有圆的。”
黄爆爆一巴掌拍在它狗头上。
萧凡懒得理这群活宝,抬头望向星舟前进的方向。
三日的航程。
数以万计的虚空兽。
他眸中黑白二色缓缓流转,片刻后,淡淡开口:“雪玲珑,柳如烟。”
“在。”
两道倩影自船舱中掠出。
“兽潮将至,从今夜起,你们的合击之术该练出来了。”
萧凡负手而立,“我给你们当靶子。”
甲板中央,清出一片百丈方圆的空地。
雪玲珑一袭白衣,立于左侧,周身寒气森森,脚下的甲板凝出一层白霜。
柳如烟紫裙飘飘,立于右侧,十指之间紫气缭绕,如梦似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冰紫封天,雪家的玄冰劲为骨,柳如烟的紫极真气为魂。
冰先封,紫后至,冰封其形,紫噬其魂,被封住的人十成本事剩不下三成。
这门合击之术,两人琢磨了足足一个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试招。
寻常修士挨上一下非死即伤,也只有某个皮糙肉厚的家伙,拿来当靶子正好。
“准备好了吗?”雪玲珑扬声问。
“来吧。”
萧凡站在空地中央,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先说清楚。”
黄爆爆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嗑着瓜子在旁边坐镇。
大黑狗蹲在她脚边,面前摆着两小堆星石:“本姑娘坐庄,赌萧凡第几招被冰封,买定离手!”
“本帝押第一招!”大黑狗把星石拍在一堆上,“这小子这回肯定要栽!”
“我押第二招。”
九儿小声说,把一颗糖放在中间。
“你们俩很闲?”雪玲珑冷冷地瞥过来。
一人一狗一狐齐齐低头,假装认真观战。
“那我们不客气了!”
雪玲珑纤手一扬,万道冰凌凭空凝现,如暴雨倾盆。
柳如烟十指翻飞,紫气后发先至,缠上冰凌,一冰一紫,交织成一张遮天大网,朝着萧凡兜头罩落。
第一次。
萧凡抬手,刚要点碎冰网,那紫气忽然一散,化作万千缕紫雾先一步沾上了他的衣袖。
他只觉周身灵力微微一涩,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冰网收拢。
咔咔咔!!
一座三丈高的冰山拔地而起,萧凡被封在正中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活像一尊冰雕。
“成功了?!”雪玲珑又惊又喜。
“赢了赢了!”九儿抱着她的糖欢呼。
“见鬼了!”大黑狗瞪圆了狗眼,“真封住了?!本帝的一堆星石啊!”
冰山里的萧凡虽然不能动,眼神却凉飕飕地扫了过来。
一人一狗一狐瞬间噤声,装作风平浪静。
砰!
冰山炸开,萧凡抖落一身冰屑,面无表情:“不错。”
“紫气先扰灵力,玄冰后至封形,配合得很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封住我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雪玲珑和柳如烟同时一噎。
对啊,封是封住了,可她们拼尽全力的合击,也就封住了他一息。一息之后呢?
“再来。”
萧凡重新站定,“这次我不让。”
第二次。
冰紫齐出,声势更盛。
萧凡双掌画圆,黑白光幕亮起,冰凌紫雾撞在光幕上,节节溃散。
散到一半,那漫天的冰屑紫雾忽然齐齐一转,绕开光幕,从他脚下倒卷而上!
“嗯?”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足尖一点,身形暴退。
紫雾追着他的脚踝缠上来,寒气顺着紫雾一路冰封,转眼冻住了他半边身子。
他灵力一震,崩碎冰层,抽身退开十丈,右臂上还挂着一层白霜。
“这次呢?”柳如烟眨着眼问,一脸期待。
“有进步。”
萧凡点头,“虚招在前,杀招藏后。”
“刚才那一下,换了寻常虚神境中期,已经输了。”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兴奋。
“押中了!押中了!”黄爆爆兴奋地把三堆赌注划拉到九儿面前,“九儿,你赢了!连本带利,都归你!”
九儿抱着一堆星石和一颗糖,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帝的不算!”大黑狗死死按住自己的星石,“刚才那局不作数!你们合起伙来演本帝!”
“愿赌服输。”黄爆爆一把抢过它的星石,“拿来吧你!”
第三次。
这一次,两人不再留手。
雪玲珑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融入寒气,整片甲板的温度骤降,连星光都仿佛被冻结。
柳如烟长发飞扬,紫极真气催到极致,紫气里隐隐响起风雷之音。
冰紫二气在半途轰然相撞,没有抵消,反而水乳交融,凝成一条半冰半紫的巨龙,咆哮着撞向萧凡。
萧凡眸光一亮,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轰!!!
巨龙炸碎。
冰雾与紫气弥漫全场,一道人影自雾中倒掠而出,落地时,半边身子结满冰晶,半边身子缠着紫雾,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封住了!封住了两息!”黄爆爆在船舷上跳脚欢呼。
萧凡震碎冰晶,拂去紫雾,看着自己袖口冻出的霜花,笑了:“成了。”
“这一下,虚神境后期正面挨上,也得任你们摆布。”
雪玲珑和柳如烟相视一笑,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不过……”萧凡话锋一转,“紫气的后劲还差一口气。”
“净化之力入体即散,若遇上邪祟护体的对手,破不开它的邪气。”
“那怎么办?”
“多喂喂它。”
萧凡说得理直气壮,“拿我练。”
“从今夜起,每天抽一个时辰,专门练紫气净化。”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甲板上经常出现这样一幕。
萧凡盘膝坐在船头,任凭一缕缕紫气钻进周身经脉,被“净化”得灵力酥麻、筋骨发软,还得面无表情地点评“这一缕走得急了”“这一缕火候不够”。
“要不……本帝也来试试?”大黑狗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来跃跃欲试,“本帝这身子骨,最适合练手了。”
一缕紫气飘过来,在它鼻尖上轻轻一绕。
“嗷呜!”大黑狗连打了七个喷嚏,眼泪鼻涕横流,掉头就跑,“本帝收回!本帝什么都没说!”
堂堂能战道神境的强者,为了两个女人的合击之术,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人形试招石。
被紫气净化是什么滋味,用萧凡自己的话说,像有几百只蚂蚁顺着经脉搬家,又痒又麻,还不能还手。
九儿每晚都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啃果子一边观摩,偶尔看得困了,就歪在船舷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回去睡。”
萧凡被她看得无奈。
“不要。”
九儿揉着眼睛,“我要看着萧凡哥哥练完。”
“随你。”
第三日清晨,最后一缕紫气功成。
萧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说“成了”,旁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大黑狗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笑得直抽抽,狗爪子直拍甲板:“本帝受不了了!你也有今天!”
“被两个小娘们治得服服帖帖,几百年前的混沌魔尊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非得从棺材里笑活过来不可!!”
“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正欢,没看见旁边一道冰冷的目光落了过来。
雪玲珑屈指,轻轻一弹。
咔。
一座三尺高的迷你冰山凭空出现,把大黑狗连狗带笑冻在了正中央。
它张着大嘴,瞪着狗眼,保持着狂笑的表情,凝固成一尊活灵活现的“狂笑冰狗”。
“呜呜呜……”
冰层里传出闷闷的求饶声。
“哈哈哈哈!”
这次换黄爆爆笑得直不起腰,“活该!让你笑!”
九儿凑到冰山前,伸出小手,一缕金色的妖神本源渡入冰层。
冰层遇金即化,眨眼融成一滩水。
大黑狗“扑通”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得救了……还是九丫头仁义……”
话没说完,它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低头一看,胸口那片狗毛,被妖神本源的高温燎得卷了起来,焦黄焦黄的,还冒着一缕青烟。
“本帝的毛!”
凄厉的哀嚎响彻星舟。
九儿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躲到了萧凡身后。
萧凡看着这一船的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雪玲珑与柳如烟并肩立在船舷边,望着甲板上的狼藉,相视一笑。
一个月的心血,三日的苦修,换来的底气,就在前方那片兽潮里。
“这一战之后……”
柳如烟忽然轻声说,“该跟他好好道声谢了。”
“嗯。”
雪玲珑望向船头那道黑袍身影,声音很轻,“是该谢的。”
他转身望向船头前方的星海,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敛了下去。
遥远星域的尽头,星光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不是夜幕降临。
是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星光,正朝着星舟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来。
万兽奔腾的轰鸣声,隔着无尽虚空隐隐传来,像涨潮的海,一浪高过一浪。
萧凡眸中黑白二色暴涨,魂念如离弦之箭,刺入那片黑暗。
下一刻,他“看”清了。
数以万计的虚空兽,大的如星辰,小的如屋舍,獠牙参差,背生骨刺,猩红的兽瞳汇成一片血色星海。
兽潮的最前方,一头通体漆黑、生着六只竖瞳的巨兽仰天嘶吼,声浪荡开,周围的小型虚空兽纷纷炸成血雾,又被身后的兽群踏着尸骨碾过。
兽潮所过之处,陨星崩碎,星光湮灭。
更远处,兽潮的后方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少说还有数万头。
这样的规模,放在众神界的历史里,足以荡平一方星域的宗门。
而它们前进的方向,正是星舟。
轰鸣声越来越响,震得星舟的护罩泛起层层涟漪。
九儿眉心的神格亮了起来,斩妖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嗡鸣,战意滔天。
黄爆爆活动着手腕,焚天妖鞭在她掌心绕了个圈,鞭梢的星芒兴奋地跳跃。
萧凡望着兽潮深处那头六瞳巨兽,目光微沉。
他在那头巨兽的眉心,看到了一缕熟悉的墨绿色。
兽潮不是偶然聚集的。
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
“来了。”
萧凡收回魂念,淡淡开口。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舱门开处,星璃披衣而出,万星命盘在她掌心重新亮起,苍白的脸上已经没了睡意:“比我推演的,早了半天。”
她抬手将万星命盘抛上船顶,命盘迎风暴涨,垂下万千星辉,与星舟的护罩融为一体。
护罩的光芒陡然亮了三成。
“兽潮先锋,三千头,一炷香后接舷。”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主力在先锋之后三十里,那六瞳巨兽,应该是头虚空兽王。”
“全员备战。”
萧凡一步踏上船头,黑袍猎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九儿护住星舟核心。”
“黄爆爆、雪玲珑、柳如烟,左翼。”
“大黑狗!”
“在!”大黑狗一个激灵蹦起来,焦黑的尾尖绷得笔直。
“守住船尾。”
大黑狗领命蹿向船尾,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狗窝里那根焦炭法器叼出来揣进怀里:“镇宅的,带着安心。”
萧凡:“……”
“遵命!”
星舟之上,战意冲天。
“怕吗?”萧凡忽然侧过头,问九儿。
九儿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斩妖剑:“有萧凡哥哥在,不怕。”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它们要是敢来,我就替兵哥哥们,再斩一次妖。”
斩妖剑在她怀中长鸣,声震星海。
远方,兽潮的第一波先锋已经撕开星空,数千头虚空兽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朝着星舟狂奔而来,腥风先至,吹得星舟的护罩嗡嗡作响。
三千头虚空兽转眼即至。
最前方的百余头巨兽凌空跃起,獠牙毕露,狠狠撞在星舟的护罩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护罩星光暴涨,将撞上来的虚空兽尽数弹飞,可更多的黑影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来得正好。”
黄爆爆舔了舔嘴唇,焚天妖鞭已握在掌心,“本姑娘的新鞭子,正愁没处开张。”
萧凡缓缓抬手,一柄黑白长剑自他掌心凝现,剑身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休。
“正好。”
他望着那片压顶而来的黑色天幕,剑锋斜指,唇角微扬。
“新仇旧账,一起算。”
……
半刻钟后。
星舟四周的星海,黑了。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虚空兽,一片连着一片,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残月,像一圈缓缓合拢的黑色天幕,把星舟围在了正中央。
那些虚空兽,形态各异。
有独角的,有背生骨刺的,有肋生蝠翼的,还有浑身覆盖着岩甲、撞碎过星辰的巨种。
寻常修士一辈子难得一见一头,此刻却如过江之鲫,挤满了整片星海。
而在兽潮最深处,六轮血月般的瞳孔,正隔着万里虚空,冷冷地注视着这艘星舟。
星璃掌托万星命盘,星光在她指尖急速流转,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多少?”萧凡问。
“十万。”
星璃的声音有些发干,“只多,不少。”
战斗的号角,不需要谁来吹响。
黄爆爆一步踏上左翼船舷,焚天妖鞭垂在身侧,暗金色的鞭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九儿抱着斩妖剑立在船楼最高处,金色的小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光映得她眉眼生辉。
雪玲珑与柳如烟一冰一紫,分守右翼,气息相连,冰紫封天的架势已经拉开。
大黑狗蹲在桅杆顶上,狗爪下按着它那根视若珍宝的焦炭法器,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
星璃盘坐于阵眼,万星命盘高悬头顶,万千星辉垂落,将星舟的护罩一层一层加固。
小白伏在九儿脚边,四条狐尾紧紧收拢,浑身白毛微微发炸。
甲板上安静下来。
十万头虚空兽是什么概念?放在众神界,足以踏平一方星域里所有不入流的宗门。
而它们的目标,只有一艘星舟。
“来得正好。”
黄爆爆握紧了焚天妖鞭,掌心却有细汗渗出。
九儿抱紧了斩妖剑,小脸紧绷,却没有退后半步。
“怕什么。”
大黑狗蹲在桅杆顶上,狗脸傲然,“有本帝在,十万头又如何?还不够本帝塞牙缝的。”
“牛皮别吹太满。”
黄爆爆斜它一眼,“崩了牙的狗,说话就是硬气。”
“你……”
“都闭嘴。”
萧凡淡淡开口,一步踏上船头最高处,黑袍猎猎。
“魂中界,开。”
界内与界外,是两个天地。
界外,兽吼震天,腥风如刀,十万虚空兽的凶戾之气搅得星海沸腾。
界内,阴阳双鱼缓缓游动,黑白二气流转不息,连风声都被滤去了杀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太古洪荒般的静谧。
九儿站在界中界的光幕下,仰头望着那两条遮天蔽日的阴阳双鱼,忽然觉得,只要这道光幕还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轰!!!
一座八百丈方圆的黑白世界自他眉心轰然展开,阴阳双鱼在世界中央游动,将整艘星舟笼罩其中。
世界垂落的光幕之外,兽潮的黑浪一层压过一层。
“九魂兵,结阵。”
萧凡一声令下,九道流光自他眉心激射而出。
阴阳魂剑居中,黑白剑气冲霄。
星辰魂枪与玄冰魂刀分列左右,枪芒如雷,刀光似雪。
雷罡魂弓高悬阵顶,弓弦满月,雷光攒射。
噬魂鼎坐镇阵后,鼎口幽深,吞噬一切靠近的兽影。
镇魂幡迎风而展,幡面过处,虚空兽的神魂齐齐一滞。
冥魂盾护住星舟本体的最后一层。
破空魂梭化作一线幽光,在兽潮中往来穿梭,每一闪,都带起一串血花。
引魂灯悬于阵眼,灯光所及,虚空兽的神魂无所遁形。
九件魂兵,各就其位,一座纵横千里的九魂兵杀阵,轰然成形。
“杀。”
萧凡一声轻喝。
黄爆爆等这一声,等了半天。
“开张了!”
她一声娇叱,焚天妖鞭破空而出,暗金色的鞭影在左翼拉开一道千丈光幕。
数十头扑到近前的虚空兽被鞭风扫中,孢子连同兽躯一起燃起暗金色的火,哀嚎着坠落星海。
新鞭首杀,干净利落。
船楼上,九儿也没闲着。
斩妖剑出鞘,一剑斩落,金色的剑光如瀑,将一头趁乱扑向护罩的虚神境巨兽从中劈开。
巨兽体内的孢子如遇天敌,尖啸着溃散,连一丝都没能逃逸。
杀阵运转,雷光如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的上万头虚空兽被雷罡贯穿,哀嚎着坠入星海。
破空魂梭在兽群中撕开一道千丈宽的缺口,缺口两侧的兽尸尚未坠落,就被噬魂鼎尽数收了进去。
兽潮黑浪翻滚,一头头虚空兽被绞碎、贯穿、吞噬。
可它们没有退。
十万兽潮,踩着同类的尸骨,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一头虚神境的独角巨兽被魂兵绞碎了半边身子,剩下半边依旧疯狂地撞向护罩,直到最后一丝生机耗尽。
这些虚空兽的神智,已经被孢子彻底吞了。
更诡异的是引魂灯照出的画面。
灯光所及,每一头虚空兽的神魂深处,都缠着一根细若发丝的墨绿色丝线。
丝线穿过星海,密密麻麻,尽头全部连着兽潮深处那个跳动的东西。
十万兽潮,十万根丝线,牵着十万头傀儡。
九儿握剑的手紧了紧:“它们在疼。”
被寄生,被驱使,被同类踩踏,神智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子冲撞赴死。
这些虚空兽,从兽潮成型的那一刻起,就在疼。
“它们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
星璃咬牙道,“不斩尽兽潮核心,它们会战到最后一只。”
“核心?”
萧凡眸光一凝。
他的魂念穿过层层兽潮,落在兽潮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团百里方圆的墨绿色气云,邪气滚滚,无数细密的孢子在其中生灭沉浮,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有新的孢子顺着兽潮的神魂联系钻入一头头虚空兽体内。
十万兽潮,是被这颗“心脏”驱使的。
“找到了。”
萧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刚要出手,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且慢!”
大黑狗从桅杆顶上站起身来,狗爪一挥,气度俨然:“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兽潮先锋,何须萧小子你动手。”
它说完,也不等萧凡答话,纵身跃出护罩,朝着最先扑来的一批虚空兽迎了上去。
“吞天噬日!”
大黑狗仰天一声长啸,狗嘴大张。
刹那间,它的身躯暴涨千丈,一张万丈巨口的虚影在它身后显化,獠牙如柱,喉如深渊,一股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