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合欢鼎

作者:爆火榴莲 分类:玄幻小说 连载中

萧凡穿越到异世界,成为合欢宗的小师弟,本想着洪福齐天,踏上修仙路,可没想到,合欢宗里到处都是狼灭……师尊任长风是个癫子,整日里疯疯癫癫,经常发疯,人称“人长疯”,宗门上下,不管男女,都对他畏之如虎……师妹黄爆爆是个暴力狂,她修炼的武技非常独特,诸如“还我漂漂拳”、“情意绵绵掌”、“眉来眼去剑”、无人…

第1430章 你一条狗,要什么项圈?

  日曜辉凤的尾羽。   整整七根,每一根都有丈许长短,金红色的羽翎上,日精之火凝成的纹路如熔金流淌,往那儿一摆,院子里的温度陡然攀升了十度,石台边缘的苔藓转眼枯黄卷边。   “这是……”   黄爆爆的声音卡住了。   “日曜辉凤的尾羽。”   “虚神境巅峰神兽一身精华,七成在妖丹,三成在这七根尾羽上。”   “你的焚天妖鞭走的是爆裂一路,日精之火是诸天至阳至烈之物,二者相性契合,正好进补。”萧凡道。   “给我的?”黄爆爆瞪大了眼睛。   “不给你给谁。”萧凡失笑,“去吧,找间静室,我替你护法。”   黄爆爆捧着尾羽,围着院子连转了三圈,嗷一嗓子冲进了静室,关门之前又探出半个脑袋:“师兄,等我出来!”   炼鞭用了整整三日。   静室里,焚天妖鞭悬在半空,七根尾羽的日精之火被萧凡以大日寂灭炎为引,一缕一缕地抽出来,熔进鞭身。   原本赤红的长鞭上,渐渐浮起一层金红色的纹路,如岩浆在岩石的裂缝里流淌。   最后一缕日精之火入体,长鞭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鞭影横空。   黄爆爆一鞭抽在院角的试功石上,那块能硬抗神帝境全力一击的青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抽得四分五裂,断口处平滑如镜,齐齐地化作了琉璃质。   一鞭之威,可见一斑。   “哈哈哈哈!”黄爆爆仰天大笑,鞭子往腰上一缠,整个人红光满面,“痛快!太痛快了!师兄,这鞭子现在叫什么好?还叫焚天妖鞭吗?我觉得配不上它了!”   “焚天,焚的就是这满天神佛。”萧凡道,“名字不用改,鞭已不是那条鞭了。”   “说得对!”黄爆爆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鞭身,“还是师兄有学问!”   兴头上来,她又连抽三鞭,鞭影过处,空气噼啪炸响,热浪滚滚。   抽到第三鞭,手腕一抖,鞭梢精准地卷住了大黑狗的耳朵。   “嗷呜!黄丫头你干什么!”   “试试准头!”   大黑狗酸溜溜地蹲在墙角,尾巴甩得啪啪响:“见者有份啊,怎么没人给本座炼点什么?本座要求不高,随便来套犬牙……不是,龙牙打造的项圈就行,要镶灵晶的那种。”   “你一条狗,要什么项圈。”   “项圈显气质!”   “再说了,”大黑狗不死心,“日曜辉凤一身是宝,妖丹萧小子自己炼了,尾羽给黄丫头了,剩下的凤骨凤髓呢?哪怕赏本座一根凤骨头磨牙也行啊。”   “凤骨我留着有用。”   “磨牙都不配吗?!”   一人一狗斗嘴的当口,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却是苍狞来了。   这位苍狼一族的弟子头目,此刻的模样很是狼狈。   眼圈乌青,法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进门先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院里没外人,才快步走到萧凡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   “前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小的今日来,是投诚的。”   萧凡挑了挑眉,没扶他:“起来说话。投什么诚?”   苍狞没起,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双手举过头顶:“这是兽园巡值的腰牌,凭它,园子里除了后崖禁地,哪儿都能去,什么时辰都能去。”   “小的知道,前辈如今在查兽园的案子。”   他的声音又低了三分,“小的在兽园当了三十年的差,园里一草一木,膳房一粥一饭,库房一进一出,没有小的不知道的。”   “前辈若是要眼线……”   他抬起头,眼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小的这条命,这条眼线,都是前辈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   大黑狗凑到萧凡耳边,压低声音:“萧小子,小心有诈,这帮狼崽子昨天还喊打喊杀,今天就来投诚,变得也太快了。”   “不是变。”萧凡看着苍狞,缓缓道,“是怕。”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狼妖。   三十年的老兽园,五脉的夹缝里讨生活,昨天亲眼看见了凤凰发狂的邪异,看见了五脉长老和副宫主联袂问罪,又看见了宫主的改判和归藏长老的站台。   这头狼不傻。   它嗅到了风向要变,提前给自己找了个新主子。   “你倒是机灵。”   萧凡接过腰牌,掂了掂,“说吧,你想要什么?”   “小的什么都不想要。”苍狞咬牙道,“小的只求一条,真出了事的时候,前辈能拉小的和小的这一支族人一把。”   “就这?”   “就这。”苍狞苦笑,“前辈有所不知,苍狼一脉在道宫里,看着横,实际是最没根基的。”   “五脉里,就数我们被使唤得最狠,背锅背得最多。”   “凤凰这一死,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准是我们兽园的看兽弟子。”   “与其等着当替死鬼,不如早做打算。”   萧凡沉默了片刻。   “腰牌我收下了。”   他把腰牌揣进怀里,“你这条眼线,我也收下了,从今往后,兽园和膳房的动静,每日一报。”   “尤其是——”   他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   “灵草的发放,库房钥匙的动向,还有,最近有没有生人进出。”   “小的省得。”   苍狞用力点头,“不瞒前辈,这三条线,小的这几日也咂摸出些不对味的地方。”   “灵草每月初一、十五发放,账面是平的,可园里的青玉髓草,月月都短三成数。”   “库房的钥匙名义上在狼首执事手里,可上上个月,小的亲眼瞧见血蝠一脉的人,深夜从库房那头走过去。”   “血蝠?”   萧凡的眼神锐利起来,“可看清楚了?”   “看得真真的。”   苍狞缩了缩脖子,“小的当时没敢声张,如今想起来,后脖颈还直发凉。前辈明鉴,这事小的跟谁都没提过,今日是头一回说。”   “小的明白!”   苍狞大喜过望,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小的这就回去当差,绝不叫任何人起疑!”   他爬起来,倒退着出了院门,一溜烟没影了。   院子里。   萧凡把玩着手里的腰牌,眼神微眯。   黄爆爆凑过来:“师兄,你真信他?”   “信一半。”萧凡道,“他是怕死来投诚的,这半分真。”   “但他手里有没有替别人带话,有没有别的算盘,那得看他往后报的消息。”   “不过没关系……”   他把腰牌收好,唇角微扬,“棋子落在棋盘上,是好棋还是废棋,走两步就知道了。”   “重要的是……”   萧凡说着,抬眼望向兽园的方向,“从今天起,这座道宫里,我们总算有了第一枚自己的棋子。”   黄爆爆似懂非懂,挠了挠头。   殿门口,星璃抱着万星命盘走出来,轻声道:“萧大哥,今日的盘象,平中带浊,这园子的事,恐怕还没完。”   “我知道。”萧凡望向黑石崖的方向,“它才刚开始,让大家各自警醒些,往后膳房送的东西,入口之前,先验一遍。”   ……   第二天,萧凡起了个大早。   顶着杂役的名头,做起查案的勾当,反倒比谁都名正言顺。   宫主判的是“戴罪查明兽园异变”,这八个字,就是八脉长老也挑不出一个“不”字来。   苍狞在前面引路,腰弯得恰到好处,一路走,一路低声介绍。   “前辈,这就是灵草房。”   灵草房在兽园东侧,三间石屋,门口立着两名值守弟子。   屋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按品阶分架码放,架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膳房的朱印。   “灵草每月初一、十五发放,膳房拨多少,我们领多少,账目都在这里。”   苍狞捧出一摞账册,“前辈请看。”   萧凡翻得很慢。   一页一页,一年的账,他翻了大半个时辰。   苍狞在旁边站得腿都酸了,忍不住探头:“前辈,可看出什么了?”   “看出了一样东西。”萧凡合上账册,“太干净了。”   “干净?”   “账面分文不差,发放分毫不乱。”   萧凡敲了敲账册的封皮,“苍狞,你昨日说,园里的青玉髓草月月短三成。”   “三成灵草,一年下来是四万七千斤。”   “四万七千斤的草,从账面上凭空消失了,你不觉得,这账面干净得过分了吗?”   苍狞的冷汗下来了。   “做账的人是个高手。”   萧凡把账册丢回架上,“高到连我都挑不出错,可错挑不出来,不代表事不存在,青玉髓草性寒,是压制火毒的上品药材,这园子里,谁需要常年压制火毒?”   “库房呢?”   “库房在西侧,钥匙在狼首执事苍戈大人手里。”   苍狞引着他往西走,声音又低了三分,“不过前辈,小的上次说的血蝠一脉深夜现身,就是在这库房附近。”   库房是一座独院的石堡,墙厚三尺,门上三道禁制。   守库的弟子见是查案的腰牌,恭恭敬敬开了门。   库里堆着成山的灵材,兽骨、兽皮、妖丹,分门别类,封印齐整。   萧凡转了一圈,没动任何东西,出来后又绕着库房外墙走了一圈,在库房后墙根停住了。   墙根的苔藓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这道墙,最近被人靠过。”   萧凡蹲下身,指尖拂过那道痕迹,“靠了不止一次,苔藓都压出了印,库房重地,谁没事儿靠后墙站着?”   “还有生人出入这条线。”   苍狞道,“兽园进出都要验腰牌,弟子的腰牌都在册,上个月起,夜里当值的多了两张生面孔的腰牌记录,小的起先没在意,如今想来……”   “腰牌是哪一脉的?”   “幽冥蛇一脉的客卿牌。”   三条线,在萧凡心里慢慢交汇。   灵草的黑账,库房后墙的人影,幽冥蛇一脉的客卿腰牌。   三条线看着各不相干,可线头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拧。   “带我去膳房。”萧凡站起身。   膳房在兽园和道宫内宫之间,管着近千号弟子和妖兽的吃食。   萧凡以查案的名义调了近三年的膳房支用账,这一查,查出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灵兽肉,近来失窃。   账面上记的是每月损耗二成,名目是“妖兽争食折损”。   可苍狞私下告诉他,兽园里妖兽的口粮是分栏定量的,争食的事情十年难遇一回。   二成灵兽肉,一年就是上万斤。   上万斤灵兽肉,没有妖兽吃,没有弟子领,凭空没了。   肉窖在地底,石壁沁着凉气,窖里一排排石槽,槽底残留着干涸的血渍。萧凡蹲下身,指尖在石槽边缘抹了一把,捻了捻。   槽壁上有刮痕,很新,像是近来还有人频繁地取用。   “取肉的人很仔细。”   他站起身,“刮得干干净净,不留残渣,可越仔细,越说明这东西见不得光。”   萧凡站在膳房的肉窖里,看着空空如也的窖底,沉默了很久。   “苍狞,灵兽肉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吃啊。”苍狞挠头,“还能干什么?”   “养东西。”萧凡缓缓道,“灵兽肉血气充盈,元气丰沛,是豢养孢虫、培植邪孢最好的养料,上万斤灵兽肉若是攒起来,秘养一批绿妖孢子,够养成一个巢了。”   苍狞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前辈,您的意思是……这园子里,有人养绿妖孢子?!”   “不止是养孢。”   萧凡的目光落向园子深处,“是有人把孢,养在了道宫的眼皮子底下。”   回到客卿殿,星璃已经等着了。   万星命盘悬在殿中,三百六十颗星子缓缓流转。   萧凡把今日三条线的发现一样一样说给她听,星璃越听,脸色越凝重。   “萧大哥,借你一句话一用。”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以兽园失窃为因,起盘。”   星盘剧转。   星光如瀑,在盘上方凝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光幕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黑暗的中心,隐约有无数细密的丝线,朝着地底深处扎下去。   “看不清楚。”   星璃的额头渗出细汗,“有一层雾挡着,但我能推演出方位——”   她猛然睁眼,指尖点向星盘一角。   “园子深处,所有的线,都往园子深处去了。”   “具体是哪儿?”   “黑石崖。”   星璃一字一字道,“所有的丝线的尽头,都在黑石崖底下。”   殿里,骤然一静。   黑石崖,妖兽园西北角那座罡风常年不歇的悬崖,崖壁上凿满了低阶妖兽的窟巢。那地方兽多人杂,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萧凡缓缓站起身。   “好一个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们把巢筑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养着孢,吃着道宫的灵兽肉,用着道宫的灵草——”   “吃了这么些月,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黄爆爆听得头皮发麻:“师兄,那还等什么?直接杀过去,端了它!”   “不急。”   萧凡摆摆手,“巢在黑石崖底,具体在什么位置,多大规模,守备如何,我们一无所知。打草惊蛇,让他们把巢转移了,往后就更难找。”   “先查,查清楚了,再动手。”   他走到窗边,望向黑石崖的方向。   暮色里,那座黑色的悬崖沉默地矗立着,罡风卷着砂砾,在崖壁上刮出呜呜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一声一声地叹气。   大黑狗凑过来,难得地没贫嘴:“萧小子,那依你看,养孢的是什么来路?夜阑那娘们儿?”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萧凡道,“灵草的黑账做得滴水不漏,库房进出有条不紊,连养孢的料都走的是明账,这园子背后的人,在这道宫里经营了不是一年两年,是几十年,上百年。”   “能在五脉眼皮子底下经营上百年……”   星璃抱着命盘的手指紧了紧,“萧大哥,这个人的身份,恐怕低不了。”   案情已经初现轮廓,而黑石崖底的罡风,今夜似乎比往日刮得更紧了些,呜呜地响个不停,像是谁在风里压着嗓子低语,一声一声,挠得人心头发紧。   可萧凡心里清楚,轮廓越清晰,危险就越近,因为他们查到的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尾巴上。   对方不会一直不动。   “从今夜起。”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轮流值守,谁也不许落单。”   “是!”   众人齐声。   只是。   尽管早有提醒。   可该出的事情,依旧避免不了。   第三天一早。   兽园里便出了命案消息。   死的是库房狼首执事,苍戈。   消息是苍狞连滚带爬送进来的。   这位苍狼弟子头目冲进客卿殿的时候,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话都说不囫囵:“前、前辈,出事了!苍戈大人他……他没了!”   “慢些说。”萧凡放下茶盏,“怎么没的?”   “发现的时候,人死在库房里。”   苍狞的声音发着抖,“值夜的弟子说,昨儿后半夜,库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是进了鼠兽,也就没去管,谁知今儿一早开门……”   他没说下去,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萧凡赶到库房的时候,库房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弟子,个个面无人色,没人敢往里看。   库里,苍戈仰面躺在货架之间。   萧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起来。   这位库房执事死状极惨。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的水囊,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唇乌青,浑身的血肉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吸了个精光。   可他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库房的禁制完好无损,三道门锁一道没动。   人从里面锁着门,一夜过去,就成了干尸。   “都出去。”   萧凡蹲下身,“苍狞,守门,谁也不许进来。”   弟子们如蒙大赦,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萧凡的神识,缓缓地沉入苍戈的尸身。   整个人的经络完全干枯,丹田也是空空如也。   血肉里的元气,涓滴不剩,干净得连一丝渣滓都没剩下。   可以说是被某种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关键是,能悄无声息地将一名虚神境吸食成一副空瘪的皮囊,还没露出马脚,更是匪夷所思。   “不对。”   萧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个路子,不去查肉身,改去查神魂。   人死了,神魂溃散,但总有些许残迹留在识海里。   萧凡的神识一寸一寸地碾过苍戈的识海,碾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识海的角落里,钉着一样东西。   一缕细若游丝的青黑色,深深地扎在识海残迹的最深处,沉睡着,一动不动。   萧凡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凑近。   那缕青黑色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颤,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溃散,眨眼之间,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自毁了。   萧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又是这种邪丝!   和日曜辉凤眼睛里那两缕,一模一样。   只是从这一缕邪丝似乎在苍戈的他识海里埋了好几月。   这就奇怪了。   一屡邪丝,在库房执事的识海里,埋了几月,一直都没发作。   可就在昨晚,这枚埋了几月的邪丝,一夜之间吸干了宿主的全部精血元气,然后自己消散,毁尸灭迹。   “不是仇杀。”萧凡缓缓起身,“是灭口。”   苍戈手里握着库房的钥匙,掌着灵草和灵材的进出。   他们这几日查的三条线,库房正是其中一条。   眼看查到库房后墙的人影,眼看要摸到钥匙的动向,保管钥匙的人,一夜之间被吸成了干尸。   再蠢的人也看得明白,这是有人抢先一步,把线掐断了。   “好快的刀。”萧凡低声道。   对方不仅快,而且狠。   一颗埋了几月的邪丝,说引爆就引爆,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弃子的手段,这种对人命的漠视。   看来幕后那只手,比他预想的还要冷,还要稳。   “前辈,这……这可怎么办?”   苍狞在门外探头,声音都变了调,“执事死得这么邪性,道宫那边要是怪罪下来……”   “报上去,就说是暴毙。”   萧凡道,“尸身封存,谁也不许动,还有,昨夜库房后墙那儿,再加一道岗。”   “哎,小的这就去办!”   萧凡站在库房里,又环视了一圈那三道完好无损的门锁。   邪丝是从里面引爆的,门是从里面锁的。   凶手根本没来过。   它只是一直埋在苍戈的识海里。   萧凡走出库房,日头正烈。   他却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地发凉。   ……   当天夜里,三更。   客卿殿外的禁制,被人动了。   动手的人手段极是高明,一道道地解着星璃布下的禁纹,解得无声无息,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若换做寻常虚神境的居所,这三更半夜的,被人摸到了床前都不会察觉。   可惜,他们今夜摸进的,是萧凡的院子。   第一个黑影翻过院墙的时候,萧凡正坐在灯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来了?”他甚至没抬头,“比我想的,晚了一炷香。”   黑影僵在墙头。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黑影接连翻入,落地无声,呈扇形将丹房围在中央。四道黑影身上都罩着夜行衣,面巾蒙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四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虚神境。   “幽冥蛇一脉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