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族开始重新做人
2004年7月3日。许原在这一天伴着风暴穿越而来。这个世界有很多大哥,但是他们都叫许原大哥。——剧透——“什么叫青铜城站起来了?”“什么叫大地与山之王也投降了?”“什么叫上杉绘梨衣成为新的白王了?”“什么叫奥丁带着凯撒修改时间线藏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狮子之心的柔软
「来不及了,我们的氧气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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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一个女人剧烈地咳嗽过后,虚弱无力地开口说着话。
「足够。」
黑暗中有一个果决的男人声音打断了她。
—黑暗消散—
当酒德亚纪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她才想到他们在飞机上,他们在前往渝城的飞机上。
刚刚——
自己又做梦了吗?
这是酒德亚纪第二次做了一个如此真实又如此短暂的梦,她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潜在黑暗的水中一样听到了两段对话一样。
是的。
这是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酒德亚纪想起来了第一次做到这个梦的时候,她只听到了第一句女人说氧气不够的话。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潜水员,酒德亚纪非常清楚氧气不够意味着什么,他们会因为缺氧室息而被永远地埋葬在水底深处。
那个女人的声音——
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酒德亚纪本来没有把那个梦放在心上。
结果没想到那个梦竟然还有后续,在梦里的后续出现了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她的搭档叶胜。
酒德亚纪很熟悉叶胜的声音,甚至每天都要听到他的声音,如果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甚至都会有一种失措的恐慌席卷心头。
即使是在梦中,叶胜的声音也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让梦中那个害怕的她,也能够有勇气面对梦中的生死难题。
「亚纪。」
叶胜的声音出现在了酒德亚纪的耳边,他就坐在自己搭档的座位边上,温声和她说着话:「睡醒了吗?我们快要到了。」
「嗯。
「」
酒德亚纪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安心的微笑,终于从那场没头没尾的梦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这个女人的心里依旧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两场几乎相同的连续梦境太奇怪了。
「你觉得副部长说的是真的吗?」
叶胜看着有些惜醒显得格外可爱的酒德亚纪,忍不住想要和她聊聊许原答应他们恋爱的事。
「我不知道呀——」
酒德亚纪不由得红了脸。
「那我们等这次调查任务结束——」
叶胜也止不住地笑了出来,他想要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了坐在另一边脸色怪异的曼斯教授,只好小心地闭上了嘴巴。
毕竟曼斯教授是他们的老师,一直都很看重他们的天分,也是力荐他们加入执行本部调查龙王任务中的引路者,他们也很尊重这位教授。
可惜的是——
这位教授相当严苛地执行学校的纪律。
相比较起来——
或许还是同为年轻人的副部长更加开放,只是这位副部长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怎么关心。
好吧。
也没特别冷漠。
副部长还是很关心他的弟弟。
不过——
副部长的弟弟此刻有点小问题。
丽晶酒店。
古德里安教授也没想到自己回来中国之后,手底下帮忙的就只剩下了在读的学生,幸好其中一个是副部长手底下的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这也有好处。
至少在古德里安教授邀请路明非加入卡塞尔学院的行动相当顺利。
因为楚子航的缘故,卡塞尔学院在仕兰中学实实在在的名声在外——哪怕是路明非的堂弟路鸣泽都知道了,这可是楚子航在读的大学!
酒店餐厅内。
路明非一家坐在餐桌上,叔叔婶婶和堂弟路鸣泽全都在侧,在他们来到丽晶酒店的路上,路鸣泽已经和他的父母好好科普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含金量,学校里顶尖的那批毕业生可毫不掩饰他们被卡塞尔学院拒之门外的沮丧。
问题是——
这么一所顶尖大学——
为什么会选择录取他们家路明非呢?
从卡塞尔学校随便拎出来一个学生,估计连路明非是谁都不知道吧?
哪怕是路明非也有这个困惑,总不可能是楚子航师兄帮忙说了几句好话吧?
他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学校取得过任何荣誉,甚至连个人荣誉都没有一桩能拿得出来的,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把他放在眼里,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也能得到卡塞尔学院的垂青吗?
如果路明非可以的话——
那他堂弟路鸣泽也可以喽?
路明非的婶婶想到这里有点儿心头火热。
为了自己儿子路鸣泽的前途,这个家庭妇女可是硬生生地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暗戳戳打听着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倾向。
唯独路明非的叔叔颇有理智,他一直在小心地询问着关于学费的问题,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老婆很想让自己的儿子未来也去读这所大学——
路明非的学费问题不必担心。
虽然路明非的爸爸妈妈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短缺路明非的学费。
如果轮到自己这个父亲要让儿子读贵族大学的话——这笔昂贵的学费对一个普通男人来说,真很可能无法承担得起。
「我们学校还收学费吗?」
古德里安教授对此表示出了极大地困惑,他像是第一次听说卡塞尔学校竟然会收取学费一样,难道学校有人在暗中巧立名目吗!
这就太过火了!
卡塞尔学院一向主张让学生享受生命结束前最舒服的生活,他们不都是给学生发钱发福利么?因为卡塞尔学院可是要负责学生的一辈子,从入学以及毕业工作甚至丧葬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1
,叔叔和婶婶的眼角同时跳了跳。
不是——
这个古教授靠谱吗?
竟然连学校收多少学费都不知道?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差距,亲身感受到了这所大学的财大气粗。
「卡塞尔学院不会收取任何学费。」
坐在古德里安教授身边的楚子航摇了摇头,思考起了学校内的某些奢侈生活,以及学校发给每一位学生的黑卡授信数额,又继续补充道:「不过学校内的生活费可能比较高一些,但是如果不考虑在学校读书期间过度消费的话,普通学生的生活支出,奖学金应该就足够满足了。」
「!!!」
路明非的一家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神仙学校!
「原来你们是担心钱的问题吗?」
古德里安教授如梦初醒,立马爽快地跟上了一句,直接拿钱:「只要路明非愿意入学,每年我会从我名下拔出三万六千美元的奖学金给他,这笔钱足够覆盖他在学校的生活支出了!」
「!!!」
这可是真正的大手笔了!
甚至这么一大笔奖学金在全世界范围的大学中都属于凤毛麟角了,而且在卡塞尔学院内也不多见,可谓是真正的天降大馅饼!
唯一的问题是——
这么大的馅饼喂到了路明非的嘴里。
「那——」
路明非有点迟疑了起来,他努力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资格吃下这块馅饼。
「卡塞尔学院到底看中我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同类。」
楚子航迟疑着给出了理由。
」???」
在场的所有人脑门上都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这什么见鬼的理由!
古德里安教授竟然顺势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楚子航的答案:「我们是同类也的确是卡塞尔学院录取你的主要原因——」
「也对也对,我们都是人类嘛——」
路明非的叔叔立马拙劣地打起了圆场,他就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尴尬地离谱了。
这种理由——
顶多骗骗三岁小孩嘛!
如果不是楚子航的信誉在这儿,路明非一家肯定要掀桌子把卡塞尔学院当成骗子了!
显然。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任。
「好吧。」
「你可能真的很疑惑。」
古德里安教授发现楚子航的答案很难帮自己解决问题了,他真的觉得楚子航给出的答案很标准,可惜这位学校狮心会的会长好像没办法说服这一家人了,幸好他本来也提前做了一手准备。
「因为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你的父母是卡塞尔学院的名誉校友,对学校有过捐款,我们会优先录取校友的子女——」
「你的父母一直很关心你,只是他们一直忙着一个相当复杂的课题,学校里也一直没什么人见过他们,但是他们依然在百忙之中关心着你这个儿子,为此特意给学校写了一封信,委托我们这些清闲的家伙帮忙转达他们的爱——」
古德里安教授说到这里的时候拿出了一张照片和一封信,这是昂热在他出发前交给他的,基本上打出来这张牌就等于绝杀。
对于一个缺爱的小孩儿来说,再也没有比告诉他们全世界一直有人爱着他这件事更致命的事了,尤其是他也真的一直渴望有人爱着他。
而且这是路明非曾经以为不爱他的父母,却在这个时候展露出了他们对儿子的爱。
当路明非看了一眼自己爸爸妈妈的照片,就去翻看着那封他的妈妈乔薇妮写给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的信,在信里希望校长考虑路明非的入学问题,以及温柔地请求代为转达她和路明非爸爸的爱——
路明非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然而还不等路明非从沉默中变得意兴阑珊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这个老头子忽然深情地用不太正常的发音读出了书信中的最后一句话。
「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
路明非的身体僵硬了下来。
古德里安教授地声音古怪且难听,却恰好卡在他读到了妈妈乔薇妮的书信中最后一句,让他仿佛真的听到了妈妈在说爱他。
路明非在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他在想着自己等了十八年,好像真的等到了这个世界上有人爱着他的,尤其是这本应属于自己却仿佛消失了十八年一样迟迟没有到来的爱。」
」
餐桌上其他人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是——
乔薇妮是让你这老头子这么转达的吗!
古德里安教授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主动解释道:「这是校长让我一定转达给你的爱,他也很关心你。」
但是——
路明非仿佛没有听到古德里安教授后面的话,低垂着脑袋起身离开了餐桌。
「我去洗手间。」
「..
」
楚子航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餐具,悄然跟在了他的后面,只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
一个身材高挑火辣丰满的女服务员突然走出,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身上,楚子航礼貌地问了对方一句,就自顾自地继续跟上了路明非的脚步。
当楚子航跟着路明非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路明非一头扎进了女卫生间的大门,甚至在他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就听到路明非把自己关在女卫生间里面嚎陶大哭。
好吧。
楚子航的眉角一跳。
他知道自己不适合进去了。
楚子航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安静地守在洗手间的远处,像是一个守卫一样不打算让人过去打扰正在痛哭着宣泄情绪的少年。
不过——
女卫生间内似乎还有别人。
路明非的哭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女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路明非面露窘态地走了出来。
一个戴着帽子的高个红发女生跟在了他的后面,应当是全程见到了少年的困窘,却并没有任何言语嘲讽,只是安静地和他一起走向餐厅。
在他们回到餐厅的路上,迎面撞到了站在路边的楚子航,对方的脸上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路明非和红发女生。
「楚师兄——」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少年像是害怕自己偷偷在女卫生间哭出来的窘事也被楚子航听到一样。
「我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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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神色波澜不惊地朝着路明非点了点头,侧了侧身让过他的脚步,像是自己刚刚从餐厅那边过来,根本不知道路明非在女卫生间哭过一样。
显然。
他不打算说破这件事。
这好像是男生之间互助的默契,大家都默认了不应该被世界发现他们也会流泪,也会悲伤,也会被感情左右,这样会让人认为他们太过脆弱。
但是——
这种默契被打破了。
红发女生擡起了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自顾自走向洗手间方向的楚子航,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一瞬间就推理出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在等你哭完出来。」
红发女生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和前面的路明非说起了话,她说的话甚至有点儿莫名其妙,就像是她能够看穿了楚子航的想法一样:「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你躲在里面偷偷哭——」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