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族开始重新做人
2004年7月3日。许原在这一天伴着风暴穿越而来。这个世界有很多大哥,但是他们都叫许原大哥。——剧透——“什么叫青铜城站起来了?”“什么叫大地与山之王也投降了?”“什么叫上杉绘梨衣成为新的白王了?”“什么叫奥丁带着凯撒修改时间线藏起来了?”————
第一百章 尼伯龙根,奥丁再现
风雨交加。
路面上浮现着一层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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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司机都不会在这种天气下加速。
然而一辆布加迪威龙依旧在这种天气下急速行驶着,这辆超级跑车的驾驶员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猛踩油门!
在这种明显超过了200公里的时速下,湿滑路面上稍微发生轮胎侧滑的意外都有可能导致它直接翻车报废!
沙沙沙——
车窗外飘起了一缕缕黑色的影子。
这些车外的黑色影子似乎发出了一阵阵嘶哑地低吼声,又时而像是野兽进餐前磨牙一样让人听得头皮发冷。
「我们进入尼伯龙根了。」
楚子航坐在副驾驶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他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运一样又追问道:「今天的日期是哪一天?」
「十二点过了,现在是2005年7月3日。」
凯撒皱着眉头回答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太赞成楚子航的话:「我提前看过关于龙族的资料,尼伯龙根不是死者的国度吗?难道我们两个在路上出车祸了吗?不可能!我的驾驶技术足够去参加F1!」
「和那些没有关系。」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那群在雨夜中飞舞的黑影,继续道:「一年前的今天,我曾经来过这里——」
雨夜狂流。
过去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历历在目。
而今天的这个时间好像真的稍微有些巧妙,少年楚子航无法判断这究竟是自己的缘故还是宿命的轮回。
在去年的今天,少年楚子航被父亲楚天骄送回家的时候,误入了奥丁的尼伯龙根;时隔一年之后,自己在跟着凯撒一同返回芝加哥的路上,又一次进入到了尼伯龙根之中。
「这里是龙王的国度。」
楚子航的目光看向了远处出现的一道白光。
嘶!
布加迪威龙骤然停了下来!
漆黑的轮胎擦过路面溅起了一团团浪花!
凯撒的脚下猛地踩下了刹车,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了副驾驶的楚子航:「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在一位龙王的地盘?」
然而金发少年的震惊过后,却又很快回复了正常,似乎是对这件事提起了兴趣:「也就是说,我们两个要在这里遇到一位龙王,并且有机会杀掉这位龙王了?」
「或者被那位龙王杀死。」
楚子航并没有像凯撒一样的乐观精神。
因为楚子航曾经亲眼见到过奥丁的强大。
其实以两个尚未接受过系统化教育的混血种,未必有能力战胜一位龙王,只是楚子航已经不会再选择退缩了。
不论如何。
少年再也不可能像一年前一样逃走了。
甚至少年楚子航早就提前做好了和奥丁决一死战的准备,不惜为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或许可能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哥哥,但是他绝对不想再退缩了!
「那也很有趣啊!」
金发少年思考了一秒忽然笑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的死亡:「楚子航,要是我们在这个年纪就敢和一位龙王决战并且死在战场上的话,肯定也算超过你哥哥了吧?」
楚子航止不住瞥了一眼凯撒。
「」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家伙怎么还问这种让他觉得难以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承认那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无微不至的哥哥比不上凯撒这个豪门公子哥?
「好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觉得那家伙更厉害。」
凯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身边拿出了一把沙漠之鹰递给了旁边的楚子航,朝着他扬了扬头,问道:「我听说你们那边禁止枪械,会用吗?」
「你哪儿来的?」
楚子航惊讶地看着凯撒手中的武器。
「路上找机会买的。」
金发少年自己也拿上了一把手枪,动作飞快地让子弹上膛,随口道:「总不可能我们两个再遇到麻烦的话,还要像在哈佛大学旁边的时候成为他们的累赘吧?」
「是啊——」
楚子航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我还不会使用枪械,你自己拿着用吧!」
楚子航一边说着的话的时候,一边抖了抖自己的袖子,竟是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两把长长的匕首「靠!」
凯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显然。
他们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他们不同的生长环境和战斗习惯,楚子航选择偷偷买了两把冷兵器,凯撒偷偷买了两把热武器。
咚咚咚——
窗外的黑影开始敲起了车窗。
「我要提前提醒你一下。」
凯撒的手中举着两把沙漠之鹰手枪,再度提醒起了自己唯一的战友:「普通的枪械子弹和普通的刀具很难对这些奇怪的家伙造成什么威胁,我们两个可能一开始就要苦战——」
「我们不能等死。」
楚子航摇了摇头,又有些迟疑道:「我也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在尼伯龙根之中没办法联系到外界,或许我们可能没有得到任何支援,直到我们两个在这里战死。」
「我持保留态度。」
凯撒对楚子航的话有些质疑,他提起了许原对楚子航的宠爱,也提起了自己的身份:「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我认为按照那家伙下意识地对你表现出来的一贯溺爱,你这个弟弟突然失踪的话,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救你出去。虽然我也一直十分讨厌我的姓氏和我的家族,但是我觉得他们也不太可能会放弃我这个继承人,所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不一样的。」
楚子航认真地摇了摇头。
因为尼伯龙根的规则和外面的世界不同。
楚子航无法判断许原和加图索家族能不能找到尼伯龙根,甚至无法判断其他人是不是能够察觉到他们进入了尼伯龙根。
或许——会吧?
好像他的哥哥真的会。
在爸爸离开之后,哥哥就承担起了长辈的责任,一直以来总是会让他这个弟弟心里充满信任。
不过——
他们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车窗外飘荡的死侍变得越来越多了,它们甚至有些已经被凯撒和楚子航的血脉吸引一样,推起了布加迪威龙的车身!
「我们必须下车了。」
凯撒的手掌慢慢撑向了车门,他很了解这辆车的重量和性能,沉声道:「至少清理掉外面那些麻烦的东西。」
「明白。」
楚子航咬住了一把匕首,抓向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也不得不提醒一下凯撒:「其实严格来说,我之前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
「你从来没杀过人?」
凯撒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难道你杀过?」
楚子航又反问了一句。
「好吧,我也是第一次。」
凯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对于问题不由得有些束手起来,他只能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我们只能把外面那些家伙不当人了!」
「死侍没有公民权。」
楚子航根本就没把外面那些死侍当人。
在少年看来,它们也曾经是害死了他爸爸的帮凶,他的胸腔里只有战斗开始前汹涌的杀意!
「我愿意赞成你这次的说法。」
凯撒悄然解锁了车门,双手抓着沙漠之鹰,眼神中闪烁起了黄金瞳的金光:「我来准备倒计时,三,二——」
「—!」
话音落下!
凯撒一脚踢开了车门!
金发少年挥舞着双枪打穿了两个死侍的脑袋,枪口喷射着子弹火焰,瞬间连续射击打向了副驾驶的车门方向!
这番举动立刻引来了所有死侍的惊恐嘶吼,它们的身影迅速朝着高空四散飞去,又诡异地再度朝着凯撒俯冲了下来!
下一秒!
副驾驶的车门也被打开!
楚子航的双手倒提着两柄长长的匕首,宛如握着两把短剑一样,踩着布加迪威龙的低矮车头一跃而起!
少年的周身旋转向上!
接连三四个死侍的身体被他的刀锋劈开!
一群冲向凯撒的死侍竟是被少年的刀锋径直杀散!
「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汽车啊!」
凯撒一边满不在乎地喊了一声,手中的沙漠之鹰同时开火,将一个个飞来的死侍击穿!
这两把威力巨大的手枪总算发挥出来了作用,12.7毫米口径的子弹至少能够洞穿这些死侍的身体!
但是——
他们想要就这么杀散死侍明显有些难度。
楚子航抓着自己的匕首,飞身上前冲到了死侍最密集的区域,他的眼中黄金瞳星星闪亮,灼热的高温从他的身上飘扬而起!
言灵·君焰!
恐怖的高温瞬间开始升腾!
火红色的火焰在这个雨夜中如同脆弱的烛火一样倔强地燃烧起来,将周围的雨滴瞬间化为蒸汽,也点燃了十几个围拢而来的死侍,这一招言灵的威力的确非凡!
不得不承认。
言灵·君焰在这种范围内的巨大杀伤力。
至少凯撒的镰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他只能拿着两把沙漠之鹰在旁边敲敲边鼓,甚至还要卡着自己进攻的节奏。
毕竟——
沙漠之鹰的装弹量一直不怎么优秀。
幸好。
这些死侍的实力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强大,它们完全都是一群没有神智的嗜血怪物,尽管攻势疯狂却依旧一时奈何不得两个少年,倒是让凯撒和楚子航逐渐战斗得游刃有余了起来。
「也没什么难度嘛!」
凯撒有些骄傲地磕了磕自己的手枪。
「不要大意。」
楚子航的眉头依旧紧皱着。
这些死侍——
终究只是尼伯龙根的点缀。
因为真正的危险都尚未出现,那个存在才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让他的爸爸楚天骄都无法战胜的恐怖敌人。
远处。
白色的光芒忽然耀眼了起来!
伴随着这道白色光芒的闪耀,神圣的钟声忽然响了起来,这道钟声如此怪异,让人感觉它的出现分明应当象征着摧毁邪祟,却让人的心头仿佛是敲响了一道死亡的丧钟。
嗒嗒嗒嗒——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一直围拢在凯撒和楚子航身边的死侍忽然开始朝着周围退散,仿佛他们的主人驾临了一样,它们恭恭敬敬地徘徊在了道路两侧,像是在迎接着这片死亡国度的真正主人。
「那是——」
凯撒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道白光照耀下的存在。
北欧神话传说中的高大如山一样的八足战马斯雷普尼尔踱步而来,如同璀璨月辉一样的白光披在它的身上,花纹金属甲胄笼罩在了它的周身,让它的身体看起来沉重非常。
不。
或许它本来就沉重如山。
柏油地面在它的踩踏下翻出了一个个凹下的马蹄印。
这头恐怖的八足战马脸上戴着面具,巨大的鼻孔从面具上露出喷吐着电光,缓缓朝着两个少年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然。
它的存在已经足够可怕。
真正可怕的依旧是坐在它上面的那位存在。
一个浑身披着密不透风的暗金色甲胄,背后挂着一道蓝色披风,脸上戴着面具的伟岸身影跨坐在斯莱普尼尔上。
这个身影的手中持着一柄古怪的长枪,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没有丝毫动作,有些不符合物理运动规律一样稳固在八足战马上。
是的。
其实他不需要有任何动作。
因为他的本身就象征着神明的威严。
「奥丁——」
楚子航的心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位神明现身的身影,就不由得想起来了昔日过往中那个平时懦弱却又格外勇敢的男人。
「靠!」
凯撒的表情也有些瞬间变了,他迅速回头看向了身边的楚子航,神色严肃地提问到:「希望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这家伙,我一直认为北欧神话中的神王应该只是流传在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传说,而不应该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显而易见。
凯撒根本不用等待答案了。
因为楚子航的神色间痛苦翻涌,他的身上在剧烈的痛苦过后,就开始涌动出来的战意已经明确地说出了答案。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笨拙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