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446章 这还是人?

  白石红叶坐在麻醉机旁边的圆凳上。   她能听见很多声音。   监护仪还在嘀嘀作响,吸引器在嗡嗡作响,有人在说吸引瓶的刻度,还有人在喊纱布垫还剩几块。可那些声音好像都变得很远。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受不了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   电视节目临时改播。   小猫不肯让她抱。   母亲替她决定应该穿什么衣服。   后来考进了东京大学医学部,带教的前辈问她怎么选择麻醉,而不是成为小笠原教授那样的外科医。她说,就算是爷爷,也得先问她一句可以了吗。   “呼吸交给我。”   “心跳交给我。”   “痛觉、体温、意识,全都交给我。”   “外科医只是拿刀的人。”   今晚也一样。   气道是她开的。   深静脉是她扎的。   血是她一袋一袋加压推进去的。   她把药量切成三份,一点一点把那个人的循环稳稳地压在一条只有指甲盖那么宽的线上。   她做得很好。   她做得没有任何地方是可以被人挑剔的。   白石红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一向很喜欢这双手。   稳定。   准确。   拿针时不会颤抖,推药时也能精细到一支注射器上最小的刻度。   可现在,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失控是这种感觉。   没有雷鸣,也没有怪物从深渊里爬出来,只是所有咒语都已经念完,神明依旧沉默。   她将手按在大腿上,努力想要重新掌控一切。   直到手术室里里传来呼喊。   “今川医生!”   “桐生医生!”   “快拿无菌手术衣!”   旁人的说话声不仅嘈杂,听起来还跟隔着一层水一样。   不过,白石红叶还是听清了。   她迟钝地将头擡起来。   后来回想,这一刻的自己,大概是以一种极其失礼的方式,仰着脸,从下往上把那两个人看了一遍。先进来的是今川织。   手臂举在胸前,指尖朝上,肘部微屈,水珠还顺着小臂往下滑。   绿色刷手服大概是匆忙套上去的。   女神官大人。   白石红叶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称呼像现在这么合适。   紧接着。   桐生和介也跟着进来了。   明明他只是普通地往前走,却犹如君王走向崩塌的王座。   明亮得过分的灯光从上面落下,将桐生和介整个人的轮廓烧出一道过分明亮的边。   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肩膀的线条、举起的双手,以及那双穿过地狱般的血与火、径直落在手术上的眼睛。白石红叶还没回过身来。   桐生和介径直地走到了床头前大概两米,还在无菌区内的位置。   “白石医生。”   没有回应。   桐生和介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看着我。”   白石红叶擡起脸来。   “勇者大人……”   “白石医生,接下来,我能相信你吗?”   桐生和介问。   白石红叶没有立刻回答。   在许多漫画里,故事走到最危险的时候,总会有人在最后一页登场。   门被推开。   披风从火光里扬起。   救世主出现,对着绝望的众人说一句“这里交给我”。   所以。   白石红叶眼睫颤了一下,对上了桐生和介的视线。   “勇者大人。”   “嗯?”   “你能救活他吗?”   她说话时嗓音沙哑。   桐生和介看着她。   这个中二病少女的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   就如同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的人,看到了眼前出现的绿洲,想要走近,却又害怕那只是海市蜃楼,燃起希望后再度绝望。   “嗯。”   最终,他点头应了一声。   白石红叶听到这个单音节的回答,怔了一怔。   大概过了两秒。   随后,她将眼睛闭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又睁开了。   “交给我吧。”   “以我之名。”   “以我大魔法师白石红叶之名。”   她说着,眼底那些本来快要熄灭的光,好似再一次燃烧起来。   “好。”   桐生和介转过身去。   巡回护士扯开无菌包,协助他穿上手术衣,又将背后的系带被拉紧。   白石红叶把口罩重新拉回,扣紧耳绳,右手也已经落回升压药的推注器上。   “收缩压48,心率162,早搏频发。”   “红细胞还有4个单位在加温,血浆两袋,钙已经给了。”   “凝血功能结果没出。”   “但按这个出血量,纤维蛋白原肯定见底了。”   她报数的嗓音再次平稳。   “继续输,不要停。”   今川织早就站到前。   斋藤幸司早就自觉地退到了二助的位置,手里还维持着扶着外固定支架的姿势。   桐生和介则站到了一助的位置。   入江夜斗换到了三助,双手仍压在伤者右侧腹股沟附近。   斋藤幸司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说。   今川织看了看眼术野。   深红色的血水已经漫过铺巾边缘,几块被血浸透的纱布垫从右侧腹股沟切口里探出一角。   “斋藤医生,复位前后的情况。”   “入院时耻骨联合分离,右侧骶髂关节增宽,右半骨盆上移,骨盆固定带只能暂时维持。”斋藤幸司回答得很快,简明扼要。   “外固定针置入后,收紧到第二圈时前环接近闭合,右侧腹股沟伤口出血突然增加。”   “纱布垫已经用了七块。”   “压迫没有效果。”   “最初怀疑是盆腔静脉丛撕裂,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还在向吸引瓶里奔涌的血。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今川织也没有再问。   “最后一次透视。”   巡回护士立即将C臂机的屏幕转过来。   画面还停在刚那一刻,就是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时。   耻骨联合从3CM多的分离,收拢到1CM左右。   单看这里,复位没有问题。   斋藤幸司和入江夜斗之前的操作,也都能在医书里找到最标准的依据。   固定针位置正确。   连接杆角度规范。   收紧过程足够缓慢。   只要有调整的,也都做了透视确认。   桐生和介没再去看那条已经接近闭合的耻骨联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右侧闭孔。   那一圈本该近似椭圆的骨性阴影,比上一次透视时变窄了一些。   变化很小。   普通人几乎人基本都会以为只是投照角度造成的误差。   然而……   这桐生和介他不是人!   技能“耻骨联合切开复位钢板固定术·完美”,让他看到不只是灰白色影像。   耻骨、髂骨、骶骨,连同四枚外固定针和连接杆,变成了一整套相互咬合的力学结构。   “换入口位。”   今川织开口要求道。   巡回护士立即换出上一张影像。   果然。   右半骨盆的前环确实被拉回来了。   可在右侧骶髂关节仍不稳定的情况下,这次闭合并不是单纯的向内移动,还伴随着一点向后旋转。只有两毫米。   放在其他骨折里,这甚至不值得被单独写进手术记录。   可骨盆后方,全是血管。   “前辈。”   桐生和介叫了一声。   “看到了。”   她的回答很快。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解释。   时间紧张。   桐生和介指向影像中的右侧耻骨上支。   “出血是在第二圈收紧后出现的。”   “嗯。”   “血是持续涌出的,没有明显搏动,伤口也正好在右侧腹股沟,耻骨上支后方的闭孔静脉交通支。”“我也这样想的。”   今川织给出了相同的看法。   那根血管通常不会出现在影像里。   有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体里存在这样一条交通支。   可一旦被撕开,它便配得上那个听起来不祥的名字。   死亡冠。   毕竟,手术不是考试,不是只要按照标准答案去做,就一定能得到满分。   拚尽全力,仍有可能撞见发生概率极低的灾难。   “先验证。”   今川织作出了决定,看向床头。   “白石医生。”   “在。”   “我要12分钟。”   “给不了。”   “那你能给我多少。”   “6分钟。”   白石红叶的目光落在监护仪上,又扫过输血管路。   “体温34.2°,pH7.09。”   “血库最快6分钟。”   “你们只有6分钟。”   “在6分钟之后,我就只能给他做心肺复苏了。”   她说得又快又平。   “好。”   今川织当即答应了下来。   看似讨价还价失败,实则心理预期是只要5分钟。   “扳手。”   器械护士将外固定架专用扳手递了过去。   “斋藤医生,左侧横杆维持原位。”   “入江医生,压迫继续,等下我会让你把纱布垫退出来,一块一块地退。”   “明白。”   两人都回答得很快。   可当他们看到桐生和介的手落在右侧连接杆上时,心里还是出现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惊疑。   骨盆外固定架已经收紧。   在这种大出血状态下,任何松动都有可能让骨盆容积重新扩大,让刚建立起来的压迫效果消失。他们要做什么?   难道要把已经闭合的骨盆重新打开?   不对。   桐生和介没有碰负责前环加压的主连接杆。   他扶住右侧固定针组,只将外侧万向节松开了不到八分之一圈。   刚好解除旋转锁定。   同时,又不会让整个支架失去稳定。   斋藤幸司的眼神变了。   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切开复位内固定(ORIF)的医生,有被派遣到前桥市红十字医院的经历,做过的外固定手术不少。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这一点动作有多可怕。   扳手多转一点?   好,右半骨盆可能……不,是必然会直接向外弹开。   扳手少转一点?   好,万向节仍旧咬死,接下来所有调整都会变成固定针与骨质之间的对抗。   桐生和介没有试第二次。   一次。   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右侧向前。”   今川织的两根手指已经探入腹股沟切口深处,隔着纱布垫,抵住耻骨上支后方。   桐生和介没有立刻动作。   “多少?”   “先两毫米。”   “好。”   他左手稳定固定针组,右手托住连接杆。   然后,手腕缓慢发力,整组支架沿着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向前转动。   两亳米。   连肉眼都很难看出发生了什么变化。   右半骨盆那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后旋,被一点点纠正。   “停。”   今川织的指尖同时感受到了骨盆深处的变化。   桐生和介停下。   入江夜斗的双手仍压在腹股沟切口上。   他也感觉到了变化。   就在半分钟前,那股血就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怎么压都能从纱布垫边缘挤出来。   可随着桐生和介的动作。   本来是从深部漫出的血水,忽然集中到了切口上内侧。   藏在浑水里的鱼,终于露出了尾巴!   “位置变了!”   入江夜斗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桐生君,从上到现在,根本没有触碰过伤口吧?   将一枚连接头退回八分之一圈,几毫米外的骨盆轮廓发生改变,藏在耻骨后方的出血位置便跟着显现。人体,真的能被计算到这种程度吗?   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入江医生,退最上面一块纱布。”   今川织开口。   入江夜斗将最外层的纱布垫缓慢抽出。   血水仍在往外涌。   可吸引器探进去以后,术野终于不再转眼间就被淹没。   今川织将一柄窄长拉钩送入切口。   轻轻向上提。   耻骨上支后方,一小段灰蓝色的血管壁,终于在血泊里显现出来。   边缘破裂。   外侧断端随着每一次输血,继续向外翻涌暗红色血液。   “看到你了哦。”   今川织低着头,喃喃自语。   “短弯血管钳。”   她头也不擡地伸出手来。   器械护士将血管钳拍进她的掌心。   今川织却没有急着将那段血管夹闭。   先用左手食指贴住耻骨上支,右手持钳,沿着骨面缓慢探入。   “桐生君,右侧再向前半毫米。”   “好。”   桐生和介应得很快。   斋藤幸司扶着左侧横杆,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半亳米?   就是拿着刻度尺,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楚有多少。   外固定针穿过皮肤,牢牢咬在髂骨里。   铺巾还遮住了大半结构。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半毫米,更多时候只能算一种方向性的要求。   桐生和介却轻轻转动了手腕。   右侧针组向前移动。   斋藤幸司的双手始终扶着左侧横杆。   他能感觉到,左侧连一次多余的震动都没有传来。   那股力量被桐生和介完整地限制在了右半骨盆。   然后,停住。   斋藤幸司的呼吸迟了一瞬。   嗯?   真的是半毫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确定。   大概是连接杆末端那个小得近乎可以忽略的位置变化。   也可能是今川织指腹下的血管突然松弛了一点。   “可以。”   今川织开口。   血管钳随即闭合。   哢。   第一处断端被夹住。   原本不断翻涌的暗红色血流,当场减少了大半。   入江夜斗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他离伤口最近。   双手甚至一直按在那片血泊上。   可在几分钟以前,他根本看不见那根血管藏在哪里。   “还有一处回流。”   今川织没有擡头,指腹贴着血管残端继续向内探索。   “入江医生,退下一块纱布垫。”   入江夜斗立即照做。   第二块纱布垫刚退出两厘米,切口上内侧便又涌出一股血流。   颜色同样暗红。   “吸引贴住耻骨上缘。”   “明白。”   四助岩崎悠介将吸引器移了过去。   术野清楚了一瞬。   仅仅一瞬。   足够今川织看到另一个缩回骨盆深处的断端。   她伸出右手。   第二把长弯血管钳落入掌心。   “前辈,等下。”   桐生和介忽然开口。   “怎么了?”   今川织的动作当即停住。   “断端还绷在骨缘上,现在夹住,打结时会继续受力。”   桐生和介盯着右侧连接杆。   斋藤幸司瞪大双眼。   嗯?   他从外面看不到血管,桐生和介也同样看不到。   可对方仅凭支架传回来的阻力,竟然连血管残端是否仍处于张力状态都能判断出来?   这还是人?   “好,那就再向前一点,半毫米以内。”   今川织当即说道。   她对桐生和介的上判断,完全无保留地信任。   “好。”   桐生和介托住右侧针组。   向前。   停住。   今川织指腹下的血管残端随之松弛。   血管钳探入切口。   钳尖沿着骨面滑过。   哢。   第二处断端也被稳稳夹住。   汹涌的血流顿时塌了下去。   吸引器终于赶上了残余的积血。   转眼之间。   耻骨上支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根灰蓝色交通支的两端,被两把血管钳分别提起。   从两人上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5分钟。   入江夜斗怔怔地看着术野。   他亲眼看着血泊退去。   也亲眼看着今川织的双手,在那片狭窄得几乎无法转动器械的空间里,精准地夹住两处断端。动作没有一次试探,每一次进钳都有明确目标。   今川织甚至都不需要扩大切口。   若是切口再大一点,视野当然会更宽。   但这是有代价的,患者会失去更多体温,失去更多血液。   今川织选择了最窄的通道。   随后,就在这条通道里抓住了死亡。   真不愧是,群马大学第一外科里最惊才绝艳的专门医啊!   嗯,桐生君之前的。   “3.0不可吸收线。”   器械护士将缝线递来。   今川织先处理内侧断端,用食指垫住血管后方,针尖贴着钳口穿过周围结缔组织,完成贯穿结扎。第一枚结收紧。   第二枚结压住线结根部。   随后是外侧断端。   同样的处理。   完成以后,两根血管钳先后取出。   “入江医生,把剩下的纱布垫依次退出来。”   入江夜斗慢慢松开压迫。   一块浸透的纱布垫被取出,今川织立刻用吸引器检查深处。   没有活动性出血。   第二块。   第三块。   原先塞入的七块纱布垫全部取出。   器械护士完成清点。   数量相符。   “斋藤医生,第二根短连接杆。”   桐生和介开口。   斋藤幸司立刻取过短杆。   “桥接右侧针组和主连接杆。”   “明白。”   他把连接头装到指定位置。   扳手转动。   短杆形成一道斜向支撑。   斋藤幸司刚装上一侧,便明白了桐生和介的意图。   原来的万向节一旦直接锁回,拧紧时产生的旋转力会牵动右侧针组,新完成的结扎也会重新承受张力。但,桐生和介早就想到了这点。   短杆先接管旋转载荷。   原来的接头随后锁死,右半骨盆便能稳定在刚刚修正的位置。   “固定。”   斋藤幸司锁紧短杆。   桐生和介这才重新拧紧外侧万向节。   架体微微震了一下。   右侧固定针组纹丝不动。   “透视。”   巡回护士推动机器。   入口位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右半骨盆的后旋已经纠正,耻骨联合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支架构型稳定。   “今川医生,6分钟到了。”   白石红叶在床头说道,看了一眼监护仪。   “收缩压69,心率139。”   “好。”   今川织应了一声,表情中却略有不满。   怎么可能?   明明她跟桐生君只用了5分21秒。   今川织将可吸收止血材料放到结扎处,随后留置引流,最后对腹股沟切口进行松散缝合。   入江夜斗也回到了患者右小腿侧。   重新冲洗污染创面,确认活动性出血已被控制,再将暴露骨端覆盖。   无菌敷料包扎。   后方支具固定。   手术又持续了40多分钟后。   最后一块敷料被贴上。   “辛苦了。”   今川织退开半步,沉声宣布。   斋藤幸司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到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套上。   入江夜斗站在一旁,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直到这时。   直到凌晨0点17分。   不只是病人,还有站在手术旁边,已经被逼到绝境的所有人。   终于有了获救的实感。   气密门打开。   平车被推了进来。   白石红叶有条不紊地固定好气管导管,检查输液管路,又把升压药泵挂到平车旁边。   “保留气管导管。”   “继续镇静和机械通气。”   “升压药已经减量,收缩压87,心率127。”   “到ICU后复查血气和凝血功能。”   “今川医生,转床时请看住右侧支架。”   “桐生医生,连接杆不要碰到床栏。”   “斋藤医生,术后医嘱请补上大量输血后的电解质复查。”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平静。   然而,桐生和介跟今川织却相互对视了一眼。   按照这个中二病少女以往的性格。   刚从这样一场手术里把人救回来,她至少会说一句封印已经完成,或者宣布大魔法师的魔力暂时耗尽。可她什么都没说。   甚至,没有女神官,没有勇者大人。   众援合力将患者平移过去平车。   平车被推伐ICU。   白石红叶跟在一旁,亲自扶着气管导管和深静脉管路。   她把术中仫血量、用药量、尿量和最后一次血气结果,逐项交接给接班医生。   交接结束后。   走到洗手池边,她摘下那顶印着黑色猫爪的手术帽。   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   白石红叶捧了一捧冷水,洗了把脸。   再擡起头时。   镜子里,桐生和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匕现。   “白石医生,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