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438章 救命救急

  从乌川河岸到中央天桥,原本只要几分钟。   人潮像一条决堤后的黑色大河,裹着哭声、脚步声和散落的祭典灯火,从前方奔涌而来。   只有桐生和介与今川织逆流向前。   “不要过去!”   “前面有人被踩死了!”   路上,有表情恐惧的好心路人拦住了他们。   桐生和介说自己是医生。   同样有人抓住他的手臂,问他是不是消防员,能不能帮忙找人。   桐生和介只能将他交给一旁的警察,继续往前。   今川织跟在后面。   身上的浴衣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几朵蓝色牵牛花被烟火熏得发黑,好似是开在废墟里的地狱之花。   她没有在意。   这那件她等了很多年的浴衣,如今不过是身上的一块布。   下摆被割开了之后。   她就索性扯下束袖的细布带,把过长的下摆拢到小腿处重新扎紧。   木屐早就丢了。   她跟酒井裕子换了双鞋。   到了天桥入口,两人总算看清发生了什么。   警戒线距离桥口不到10米。   负责维持秩序的巡查警察,正努力把河岸游客分流到两侧道路,不让他们再走天桥。   “请大家保持冷静!”   “请往后退”   “请前往其他道路离开”   他们已经喊哑了嗓子。   一个青年巡查警站在隔离绳旁,双臂张开,用身体挡住几个试图翻越警戒线的游客。   他很害怕。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任何一次擅自放行,都很容易会在事后调查里,变成“现场警员处置不当”。自己刚26岁。   结婚半年。   妻子还怀着孕。   他不想在今晚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所以只能听从命令,死死地守住眼前这条警戒线。   但,路人和游客同样有这自己的理由。   “我女儿还在里面,她刚过完8岁的生日啊,让我进去啊!”   “我妻子刚刚被人推着进去了,她一定找在我,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爆炸就快来了,你们是在杀人啊!”   他们试图冲击警戒线。   巡查们不敢有所松解。   他们都知道,只要一旦放开,后面十几个人都会跟着冲进去。   身后,本就惨烈的场面,还能更加惨烈。   桐生和介跟今川织挤过最后一段人群,来到警戒线前。   “我们是……”   “后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巡查警察给粗暴地打断了。   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听理由了。   见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请退到警戒线外!”   巡查再次喝道。   今川织往前走了一步,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的塑封证件。   “我们是医生。”   “我是群马大学整形外科专门医,今川织。”   “他是我的下级医生,桐生和介。”   “请让开。”   “请让我们过去。”   她沉声说道。   桐生和介诧异地看了看她。   嗯?   不是?   这女人怎么回事?   怎么跟他出来夏日祭看花火,还带着群马大学的医生证件?   什么意思?   巡查看清她的证件,表情明显动摇了一瞬。   但他还是站在原地。   “两位医生,非常抱歉。”   “里面已经由消防署接管,给的命令是停止人员进入。”   “即使是医生,也要先联系警备本部。”   “请原谅。”   他的语气中带着挣扎。   桐生和介听得出来。   对方不是刁难,只是想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你可以记下我的姓名。”   今川织的语速很快。   “里面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会有大量挤压伤、骨折和窒息的受伤者。”   “现在让开。”   “我们还能将一些能救的人救回来。”   她的语气中,寒风冷冽。   这位巡查警察,他其实是听过桐生和介这个人的。   就在几个月前,还和妻子还坐在电视机前,看过阪神地震与东京地下铁事件的特别报道。   可他是反驳型人格。   国民医生,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呢?   再说了,眼前这两人一看就是那种刚从事故区域逃出来,又因为一时冲动想要回头找人的。继续说了,现场指挥部也没有说群马大学的医生已经到达。   “我们没有接到放行通知。”   “请二位医生,只能绕路过去了。”   他咬着牙。   “绕路的话,中间耽误至少20分钟。”   桐生和介还在争取。   “医生,请配合现场指挥!”   巡查提高了嗓门。   如果眼前的医生进去以后出了什么事,或者干扰了消防救援,他一样要负责。   今川织咬牙切齿。   “让开。”   “医生,请后退。”   “我是医生,我要救人的!”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巡查的手则悄悄按住腰间的警棍。   倒不是想打人。   只是人在极度紧张时,总会本能地握住能够让自己安心的东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让他们过去。”   后方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是先前在中央通道指挥疏散的松浦巡查部长。   他的帽子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左侧眉骨被划开,血顺着脸侧流下来,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巡查赶紧转身过去。   “部长……”   “我说,让他们过去。”   松浦巡查部长看了一眼今川织的职员证,又看向桐生和介。   他也认出了这位国民医生。   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确认电视上的人,跟面前的人是否完全一致。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能救人?”   “能。”   “好。”   松浦巡查部长点头,亲手拉起了警戒绳。   “部长!”   “怎么?”   “部长,要是后面调查……”   “就说是我放行的。”   松浦巡查部长不耐烦地把帮他把话说完。   他知道对方在怕什么。   多年前,他第一次处理重大交通事故时,也曾站在路口,拿着一本处置手册翻来覆去地看。“你继续拦住后面的人,只让医疗和救援人员通过。”   巡查低下头。   有人看到桐生和介与今川织从警戒绳下面钻了过去,顿时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放开我!”   路人用手肘撞向巡查的胸口。   “往后退!”   巡查手中警棍一下子没控制好,重重落了下去。   眼前的路人,或许不是坏人。   只不过,当最重要的人还在灾难里时,再温顺的人也会露出獠牙。   前方不到30米,就是中央天桥的上行阶梯。   桥面上的伤员正通过一条刚被破拆开的检修通道,由消防员一副担架接一副担架地向下转运。祭典灯笼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落下来,照亮了水泥地面上的血迹。   “伤员都集中到了哪里?”   桐生和介抓住了一个消防员。   “那边有一块废弃的巴士回转场,原本是祭典临时物资堆放区,都在往那边转移。”   消防员指向不远处。   桐生和介顺着看了过去。   那片空地位于天桥侧后方,避开了消防车进出的通道,也处在烟雾飘散的反方向。   两人一起赶了过去。   回转场里。   三辆消防车横在空地边缘,车灯同时打开,惨白的光束切过夜色。   蓝色防水布、拆开的纸箱和祭典宣传横幅铺在地上。   伤员一排接一排。   到处都是哭喊。   更多的人仍在不断被担架送来,消防员刚放下一个,就又立刻折返。   眼前,是地狱。   所有人都在四处忙碌着。   高崎国立综合医院的一般外科专修医,阪本信司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断了。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想着今晚大概能平安过去了。   事实证明。   人真越是期待着,就越是会失望。   事故发生之后,伤员就跟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现场一片混乱。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充足的医疗器械,甚至连最基本的抢救设备都变得匮乏起来。   “医生!”   “快来看看这个,他快不行了!”   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护士带着哭腔喊道。   “我这忙着呢,你让他等等!”   阪本信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与血迹。   人太多了。   忙不过来,救不过来。   桐生和介见到这一幕,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管他了。”   “你是·……”   “他还能喊,说明气道是通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桐生和介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阪本信司擡起头。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清楚桐生和介,就又看到今川织拿出来职员证。   【群马大学整形外科专门医。】   【今川织】   竞然是本部医院的上级医生!   得救了!   今川织也从旁边走了过去。   “照桐生医生说的做。”   “是!”   阪本信司赶紧站起来。   结果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麻,还没站直就险些摔倒。   他扶住地面,狼狈地跑过去。   桐生和介蹲下来,摸向那位面色青紫的伤员的颈动脉。   还有,只不过很弱。   “球囊面罩。”   “在那边,可是……”   “去拿过来。”   阪本信司当即照做。   等他将氧气面罩拿来了之后。   “喉镜呢?”   “只有一套,那边的医生在用着。”   阪本信司咽了口唾沫。   “气管导管?”   “没有了。”   “吸引器?”   “电池都没电了。”   阪本信司越说,脸色越白。   “那就去找几支笔来。”   “笔?”   “对,能拆开的圆珠笔和钢笔,笔身越粗越好,能找到几支就拿几支。”   桐生和介语速很快。   阪本信司一时没明白,救人干嘛要用笔。   “明白!”   但他还是转身就跑。   桐生和介双手迅速扣住伤员的下颌,接着用力一擡。   双手托颌法。   这是最基础的开放气道动作。   他前世毕竞是在急诊科轮转过半年的,做这种操作,问题不大。   伤员的咽喉里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喘息。   依然无法吸入空气。   “软组织水肿严重,气道完全堵塞了。”   桐生和介很快做出判断。   他改用单手托住下颌,空出来一只手摸向颈前。   环状软骨。   甲状软骨。   中间那层薄薄的膜,是环甲膜。   这是人体气道离体表最近、血管最少的地方。   常规手术是要切开皮肤、分离肌层、暴露环甲膜,再用扩开器插入套管。   不到两分钟。   阪本信司跑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从警察警备岗亭、祭典事务所和失物招领处搜来两支钢笔。   “桐生医生,只有这些。”   “够了。”   桐生和介拿起钢笔。   拧开笔身。   取出墨囊和笔尖。   剩下的金属笔管中空,内壁光滑,长度也勉强合适。   他用生理盐水迅速冲洗,再用碘伏消毒。   阪本信司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桐生医生………”   “你要做用这个做环甲膜穿刺?”   “没有视线,万一刺破后壁穿入食管,或者伤到颈总动脉……”   他的嗓音都在颤抖。   “那不然看着他窒息死?”   桐生和介头也不擡,将手伸向缝合包里的手术刀。   “别说话了,帮忙固定伤员头颈。”   阪本信司立刻照做。   桐生和介再次确认位置了之后。   没有无影灯。   没有无菌气管插管套管。   没有喉镜。   甚至没有足够的照明。   但……   刀锋落下。   桐生和介的技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外科切口缝合术·完美”,不仅是缝合的肌肉记忆,更有对人体组织阻力变化的极致感知!颈前皮肤被切开一道短口。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桐生和介用纱布压住两侧,再将刀尖送入更深的位置。   第二道阻力被打开。   空气混着血沫,从切口里喷了出来。   “笔管。”   桐生和介伸手接过那根已经拆空的钢笔,沿着打开的通道缓慢送入。   这是盲视气管置管。   看不到深处。   没有影像。   他只能依靠指尖传来的细微阻力,判断管口有没有顶住软骨,是否真正进入气道。   往前。   微微旋转。   阻力立即消失。   桐生和介用胶带和纱布,将氧气管路固定到钢笔尾端。   “给氧。”   旁边的护士再次挤压球囊。   这一次。   伤员的身体忽然一震,随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贪婪的吸气声!   一下。   又一下。   原本青紫的嘴唇,开始出现一丝极淡的血色。   “通了……竞然真的通了?!”   刚毕业没多久的阪本信司,双手还维持着固定伤员肩部的姿势,整个人却呆滞了一样。   他在医学院里学过环甲膜切开。   也在模型上做过。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见有人能用一支钢笔替病人打开气道。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