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408章 难得的门诊

  群马大学医院的外来诊察区,就像被人拧开了发条。   停不下来。   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拿着保险证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穿西装的会社员,还有拿着介绍状从地方医院赶来的病人,全都挤在长椅和走廊之间。   叫号牌翻得飞快。   护士在窗口后面喊名字,事务员低头核对保险证。   纸质病历一摞一摞从架子上抽出来,又被塞进不同医局的木箱里。   走廊尽头还有人抱怨。   “我八点就来了,怎么还没轮到?”   “初诊要先填问诊票。”   “昨天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   “电话里说的是带介绍状,不是说来了就能马上看。”   事务员脸上已经笑不出来了。   第三诊室。   桐生和介把一份复诊病历递给今川织,又把上一位患者的X线片插进牛皮袋。   “前辈,下一位是术后三个月复查。”   “片子。”   “在这里。”   “关节活动度记录呢?”   “刚才已经让患者在处置室量过了,背屈五十度,掌屈六十度,握力比上个月好一些。”   “叫进来。”   今川织拿起圆珠笔,在纸质病历上写了两行。   桐生和介转身拉开门。   外面立刻有好几道视线看过来。   “田岛桑。”   “是!”   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装药袋的塑料袋。   旁边的丈夫比她还紧张,一起跟着进来。   今川织看病的时候动作很快。   问疼不疼。   看活动。   摸压痛点。   看X线片。   然后给出判断。   能继续康复的,就让回家按计划练。   需要调整药物的,就写处方。   明显想多开止痛药的,她也懒得绕圈子,直接告诉对方不能这样吃。   “你吃的是药,不是糖。”   妇人被她一句话说得不敢反驳。   毕竟,这个医生看起来有点凶,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类型。   到了11点快到12点时。   终于,挂号的病人都看得差不多了。   没有什么疑难杂症。   肩周炎,腰椎压迫骨折复查,工厂工人的手指切割伤换药,小学生踢足球后脚踝肿痛……   枯燥乏味的上午而已。   桐生和介刚把三本复诊病历归好,负责分诊的外来护士就敲了敲门。   她手里拿着一张临时初诊单,表情有些紧张。   “今川医生。”   “嗯?”   今川织擡头。   外来护士先看了一眼诊室里的挂钟。   11点53分。   这个时间很尴尬。   问能不能加号,基本等于问医生今天中午还想不想吃饭。   但是不问,又怕外面闹起来。   “外面还有一位临时初诊,受付那边想问问,能不能加一个号。”   外来护士把单子递了过来。   “说是从东京来的,情况好像有点紧急。”   “紧急?”   今川织皱着眉头。   真紧急的话,那就应该在东京的医院看病了,跑来群马县干嘛?   她把圆珠笔帽扣上。   “上午受付已经结束了,让他去救急外来。”   “我也是这么跟事务员说的,但是,对方好像不是普通人,像是个大会社的社长。”   “这样响……”   今川织说着,表面上还在犹豫,但手上却已经把圆珠笔笔帽扒开。   挣钱嘛,不寒惨。   每天都有不是普通人的人。   地方议员的亲戚,会社役员的母亲,教授同学的朋友,某个诊所院长介绍来的熟人。   谁都有可能给出高额礼金。   她把初诊单接了过来,看了一眼。   藤田智三十。   住在东京都港区的高档小区里。   保险证栏那里空着,旁边用铅笔写着两个字,自费。   没有介绍状。   没有详细受伤经过,只有一句“右踝疼痛肿胀,不能步行”的笼统表述。   很不正常,很可疑。   这样的人更有可能会给出高额礼金,避免医生乱说话。   “让他进来吧。”   今川织很快就见钱眼开。   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浪费半个小时。   外来护士如释重负。   她出去之后没多久,诊室门就再次被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一名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弯着腰,手臂扶着身后的人,额头上已经全是汗。后面那位藤田智三十,一只脚几乎不敢落地。   右裤脚被剪开,露出肿得发亮的脚踝。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扭伤。   皮肤被撑得很紧,内踝和外踝周围都有大片青紫,脚背也肿了起来。   不过确实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夏天,也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这种人,平时大概连袖口露出多少都要讲究。   就是现在看起来狼狈了些。   白衬衫领口湿了一圈,领带早就松了,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所以他脸上的烦躁和羞耻,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桐生和介认出了她来。   秋元晴子。   高崎那家料亭里的仲居。   那个把梅酒洒在他裤子上,想借机跟他发生点什么关系的女人。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   深色连衣裙,外面罩着薄外套,头发盘起,妆容精致。   只是眼底有些发青,像是一整夜没睡。   她大概也认出了桐生和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怎么会是他?   那个半点不解风情,还会问她要钱的恶魔医生。   两人的视线只碰了一下,就错开来。   桐生和介不想跟她叙旧,而秋元晴子也假装不认识他。   “姓名。”   今川织问。   藤田智三十擡起眼,明显不太习惯被人这样问。   但他还是咬着牙回答。   “藤田智三十。”   “年龄。”   “48。”   “受伤时间。”   “昨晚。”   “怎么受伤的?”   今川织仍在看着她。   桐生和介手里拿着圆珠笔,也在准备记录。   旁边的黑西装男人立刻低下头。   秋元晴子的嘴唇也抿了起来。   这两人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明显不自然了,让人没法忽视。   藤田智三十倒是神色如常。   “踩空了。”   “从哪里踩空?”   “楼梯。”   “楼梯?”   今川织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拆穿。   医生问受伤机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要判断受力方向。   楼梯扭伤和从高处落下,脚踝骨折的形态完全不同。   “查体吧。”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站在旁边的桐生和介当即戴上手套,蹲了下去。   先摸足背动脉。   还能摸到。   皮温也还可以。   脚趾能动。   但每动一下,藤田智三十的脸就抽搐一下。   “痛?”   “废话。”   藤田智三十差点骂出来。   桐生和介擡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病人,小心血压。”   “你……”   “现在痛觉还在,循环也还在,这是好事。”   桐生和介说完,又继续检查。   内踝压痛明显。   外踝更明显。   下胫腓联合处一碰,藤田智三十的手指就猛地抓住椅子扶手。   桐生和介立刻停下。   “前辈,怀疑踝关节脱位骨折。”   “嗯。”   今川织已经在写检查单了。   “先拍片。”   “右踝正侧位、踝穴位,跟骨轴位,左腕正侧位,骨盆正位,腰椎侧位。”   “再加CT。”   她一边写,一边说。   藤田智三十看着那一摞单子,脸色越来越差。   “需要这么多?”   “那你昨天晚上就不该从二楼掉下来。”   今川织面带微笑。   “只拍脚腕,漏掉腰椎压缩骨折或者骨盆损伤,最后倒霉的是你,不是我。”   “我说了是楼梯。”   “那就当楼梯有二楼高。”   今川织随口答应着,然后把申请单递给桐生和介。   “带他去放射科。”   桐生和介答应下来。   推来轮椅,和司机一起把藤田智三十扶上去。   来到放射科窗口前。   这边也还在排着队,上午最后一批门诊病人都挤在这里。   桐生和介把单子递进去。   窗口里的技师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藤田智三十那只脚。   “又是快下班来的?”   “对。”   “你们外来真会挑时间。”   “麻烦铃木桑了。”   “足,定。   技师嘴上抱怨,手上还是把单子往前放了一格。   这就是医院的日常。   拍片时,藤田智三十痛得满头大汗,尤其摆侧位时,他几乎要把牙咬碎。   桐生和介扶住他的膝盖。   “这样不行,脚不要自己用力,越用力越疼。”   “你说得倒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加油啊,展现出你的根性来,藤田桑。”   桐生和介站着说话不腰疼。   藤田智三十只能忍着。   昨晚上,他从阳翻出去时,也以为自己能忍。   港区那间高级公寓的二楼不算太高。   楼下还有修剪整齐的庭木。   只要落地时姿势好一点,最多摔得难看些。   门外的私家侦探已经让他没得选。   他太清楚了。   一旦被拍下来,一旦跟秋元晴子在一起的照片,落入律师手里……   离婚倒是小事。   重要的是,还会失去很多很多钱。   他可是入赘的。   东京救急车不能叫,附近医院不能去,私人医院也不一定保险。   被抓到了,就可能成为把柄。   所以,深夜里,让司机把车一路开出东京。   他坐在后座,右脚肿得像要炸开,不用像他一样跳楼的秋元晴子,在旁边扶着他的肩膀,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放射检查还在继续。   藤田智三十越想越烦躁,拍CT时,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不过……   CT室的技师又拿不到表达心意的信封,可不惯着他。   “不要动。”   “我根本没有动!”   “脚趾。”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脚趾动也不行?”   “不行。”   藤田智三十差点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