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394章 喜欢装?

  小泉绘美很快被送去手术室麻醉了,陪同的宫下彩音也跟着去了。   平车被推走后。   处置床旁边只剩下换下来的纱布、冲洗过的托盘,还有几个筑波大学的医生正在整理转运账。水池边,盐见贵之正低头洗手。   桐生和介一行人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   高桥俊明先停住了脚步。   他刚才一路跟过来,还以为会看到病人躺在处置床上哭着喊桐生医生。   结果人已经送走了。   实在令人失望。   市川明夫抱着资料袋,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   声音不大。   尽管尴尬,好在也没有人回过头来看他。   盐见贵之关掉水龙头,旁边的护士赶紧递上纸巾。   他擦着手,视线先落在森本信介身上。   “森本医生,这么有空来救急外来的处置室散步?”   语气说得客气。   森本信介刚要开口。   旁边那名跑出去找人的护士已经向前一步,低头鞠躬。   “非常抱歉,盐见医生。”   “是我擅自向前桥市本部医院发出支援请求的。”   “刚才病人一直说想见桐生医生,情绪非常不稳定,我担心会影响后续治疗,所以就”   她越说声音越低。   森本信介听完,直接板起脸来。   “这是救急外来,不是你谁想叫谁就叫谁的地方。”   “病人已经由筑波大学接手,你绕过盐见医生,擅自去医院门口找人,出了问题谁负责?”“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向医生报告,再正式联络。”   他严厉训斥着。   但,还有话里的“下次”,意思是,也就训斥两句而已。   “是,非常抱歉。”   护士又鞠了一躬,退到旁边。   “盐见医生,真是添麻烦了。”森本信介顺势笑了笑,“我们也是听说病人情绪不稳,所以过来看一眼盐见贵之倒也没有继续追究:“没事,也是为了病人。”   小泉绘美是他初诊,这周也是筑波大学的接诊周。   这位护士的行为,其实是越界了。   国立高崎综合医院作为新建的厚生省直属医院,名义上是中立的,但这里的人手,大多是从群马县内各家医院调来的。   这些人,天然就会更亲近群马大学。   尤其是在北关东三所大学医院同竞技的当下,搞点小动作,再正常不过。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森本信介见没什么事,便想着离开。   还没等他转身。   盐见贵之却忽然开了口。   “桐生医生。”   桐生和介突然间被叫到,也不明所以。   “既然那名病人一直吵着要找你……”   盐见贵之依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啊?”   桐生和介再一愣。   森本信介也站出来,笑着帮忙推辞。   “这……不太好吧?”   “没事,都是为了病人。”   盐见贵之把刚刚说过的话再重新说了一遍。   小泉绘美尽管已经送进手术部,但麻醉诱导、术前核查和器械准备还要一段时间,外科组暂时还没被叫去刷手。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后那名年轻些的医生。   “大泽,复述一下病情。”   专门医大泽健一赶紧翻开转运记录和处置记录。   “患者小泉绘美,十九岁,女性。”   “到院时意识清楚,血压尚可,右手指端颜色差,主动活动弱,感觉明显下降。”   “打开敷料后可见右前臂中下段开放性绞伤,污染重。”   “初步探查。”   “可见桡动脉长段挫灭,尺动脉远端血流不稳定,掌弓灌注差,正中神经、尺神经以及屈肌腱群损伤。”   “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影像上尺桡骨没有大段缺损,骨端还可以利用。”   他是刚和手术室完成交接回来的,在这里是等盐见贵之最后确认手术方案。   等大泽健一复述完,今川织已经走到灯箱前。   她伸手把片子往上推了一点,眼睛落在桡骨远端那道骨折线上。   这手术不好做。   要花很多时间。   森本信介也凑过去看了两眼。   他不是整形外科医生,可外伤看得多,一眼也能明白麻烦在哪里。   骨头还在。   真正糟糕的是软组织。   血管、神经、肌腱被机器绞成这样,术后能留下多少功能,很难说。   “看来盐见医生要辛苦了。”   他客套了一句。   但也算是表达了群马大学就只是看看的态度。   盐见贵之没接话,而是回头看向大泽健一。   “说说你的看法。”   大泽健一翻到最后一页记录。   “先彻底清创。”   “污染较重,绞伤范围可能比肉眼看到的更大,所以需要在手术上扩大探查。”   “骨折部分先复位固定。”   “桡动脉断端如果修整后张力不大,可以端端吻合。”   “如果缺损较长,就取浅静脉做桥接。”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需要显微镜下探查,断端清楚、张力允许,就做神经外膜缝合。”   “屈肌腱断裂部分,能找到断端就先缝合。”   “创面如果无法直接关闭,考虑植皮或者带蒂皮瓣覆盖。”   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专门医,立刻给出了医书上的标准回答。   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在一旁听着,心里都觉得这个方案很全面,几乎挑不出什么错。   先清创,再固定骨头,再接血管神经肌腱,最后处理创面。   能做的都做。   风险也都考虑到了。   森本信介也点了点头。   今川织没说话。   她同样认可大泽健一的基本功。   筑波大学派到这里来的医生,不可能连这种伤都不会看。   不过,手术方案是一回事,能不能将手救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盐见贵之听完,不置可否。   大泽健一赶紧又低声补了一句:“大致就是这样。”   战战兢兢。   盐见贵之还是没说什么。   他看向桐生和介。   “你觉得呢?”   “我?”   桐生和介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问到。   他看了看森本信介。   这位讲师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出于稳妥的想法,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桐生和介这才走上前一步。   来到灯箱前,仔细看了片子,又翻了翻转运记录。   今川织把处置记录递给他。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尤为默契。   桐生和介一边看,一边问。   “受伤到现在多久?”   “从料亭送到沼田,再转到这里,大概三个半小时。”   大泽健一回答得很快。   “沼田那边有明显脉搏吗?”   “记录上写,桡动脉触不到,尺动脉弱,指端回流差。”   “机器是洗碗线的传送带?”   “是,夹带油污和清洗剂,创面污染比较复杂。”   “好,多谢大泽医生。”   桐生和介点点头。   他放下记录,又看了一眼灯箱上的片子。   “大泽医生的方案很稳妥,是目前的标准处理方式。”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   大泽健一的表情缓和了些。   盐见贵之的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似乎还在等他的下文。   桐生和介只好继续说下去。   “不过,对于这种绞榨伤,比起修复,更重要的是功能重建。”   “继续说?”   盐见贵之的表情动了一下。   桐生和介接着把话说完。   “手术的目的,不是把所有断了的血管、神经、肌腱都接上,而是术后能恢复多少功能。”“如果按传统的缝合方式。”   “术后需要长时间的石膏固定来保护吻合口,但这会导致严重的肌腱粘连和关节僵硬。”   “等石膏拆掉,手指也动不了了。”   “所以,我建议在肌腱修复时,采用多股缝合法。”   “比如Tang法,增加缝合强度,这样术后就可以进行早期、可控的主动和被动活动。”“这样能最大限度地防止肌腱粘连。”   “至于软组织覆盖……”   桐生和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考虑到早期功能锻炼的需要。”   “如果清创后创面太大,我建议直接做游离皮瓣移植,而不是分次植皮。”   “一个血运良好的皮瓣,不仅能覆盖创面,也能为下面的神经和肌腱修复提供更好的血供环境,促进愈“骨折固定方面……”   “可以先用外固定支架做临时固定。”   “等软组织修复完成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更换成内固定。”   他说得同样不快不慢。   但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已经听得有些茫然。   当然不是完全不懂。   屈肌腱修复,他两人是知道的。   但常用的缝合法,是Tsuge缝合法,或者改良Kessler缝合法。   Tang法是什么?   没听说过啊。   而且,缝完肌腱之后,早期活动?   书上说要用石膏或者夹板固定,尽量别让吻合口受力,不就是怕病人乱动,把刚缝好的肌腱重新拉断。森本信介反正是一般外科的。   他不知道桐生和介这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但这不重要。   他能听懂中村教授说的话。   所以他就假装自己很懂,一脸认可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   大泽健一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没那么多的空来为自己辩驳,或者恼羞成怒地说“一个专修医你上过几次你就在这里大言不惭”。他没有海外留学的经历。   但也是经常会看国际论文或者期刊的。   盐见贵之的表情明显不好看了。   不是因为桐生和介说错了。   恰恰相反。   手术思路很成熟。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于,这个人,刚刚不是还说没有看他给的期刊吗?   没看?   那这些思路是哪里来的?   多股缝合,早期功能锻炼,游离皮瓣一期覆盖………   这些理念在1994年的日本,即便是在东京大学的顶级手外科中心,也还处于前沿探讨阶段。尤其是Tang法。   自己也是不久前刚知道的,看过几篇论文的程度。   结果对方就想运用到手术中了?   行。   喜欢装?   行。   那就给你机会装。   几秒钟之后。   盐见贵之看着桐生和介,再次开口。   “说得不错。”   “但是,只是纸上谈兵的话,谁都会。”   他说完,转过头去。   “大泽。”   “你去做二助。”   “啊?”   大泽健一愣住了。   二助?   那谁来当一助?   盐见贵之的目光再次回到桐生和介身上。   “桐生医生。”   “既然你对这手术的思路这么清晰,那你就进来当一助。”   “没问题吧?”   在外人看来,他的这个安排十分突然,也不合常理。   今川织不满地看着盐见贵之。   桐生和介说的方案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凭啥呀。   她跟桐生和介刚交接完,连饭都没吃,凭什么一句话就被拉去帮忙?   而且……自己的下级医生,只有自己能使唤。   桐生和介想了想。   这毕竟是对方的一片好意。   当初自己想上当一助,还得对今川织威逼利诱,让她不得不就范。   他也想看看筑波大学的讲师是个什么水平。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答应没,转过头去。   “森本讲师,你觉得呢?   他自认做人温良恭俭让,那当然要充分尊重上级医生的意见。   森本信介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差。   “当然可以,能有机会学习,是好事。”   他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时,桐生和介终于确认了,这位森本讲师大概是被人夺去了神志,竟然如此好说话。   他再转过头去。   今川织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霎那。   “你想去就去,别给我丢脸就行。”   她说完,轻哼了一声。   桐生和介立刻应下。   处置室里的众人很快便各自动了起来。   盐见贵之自然是不用那么早进手术室的,要先等助手完成消毒铺巾的近场准备工作后。   桐生和介倒无所谓。   今川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还是不太好。   明明……   明明今晚就可以在一起,面对面地坐下来,一起吃饭的……   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市川,高桥。”   这两名研修医立刻站直了。   “你们先回去吧。”   今川织已经恢复了那幅冷淡的模样。   “两周下来也够累了,回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回本部交报告。”   她的话音落下。   市川明夫跟高桥俊明纷纷一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今川医生吗?   真的假的?   这就可以回去了?   市川明夫反应及时,当即答应了下来。   森本信介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他到底是个讲师。   就算再怎么眼馋那个外科统括部长的位子,也不至于给桐生和介站到那个份上。   所以他很自然地笑了笑。   “那我们先回去,今川医生,辛苦你了。”   “森本讲师也辛苦了。”   今川织也客气了一句。   四人在走廊里分别。   今川织独自一人往见学室方向走去。   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两人,则跟在森本讲师身后。   走了几步。   市川明夫终于忍不住,他稍稍走快了两步:“森本讲师,还去刚才说的小料理屋吃饭吗?”森本信介脚步慢了一下:“啊,这个啊……”   他本来确实是这么安排的。   小料理屋,啤酒,几句慰劳的话,再顺便聊一聊这两周群马大学在高崎的表现。   但现在桐生和介又不在,今川织又去了见学室。   就这俩研修医?   想什么呢?   森本讲师面不改色,说道:“去吃猪扒饭吧,这附近有一家食堂还开着,分量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