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364章 她也不差!

  高崎市国立医院,第一手术室内。   伤者堀川弘一,男,五十二岁,小型货车司机,骨盆挤压伤,腹腔出血,左下肢开放性骨折。这种伤势,不可能等到家属来签字的。   而且………   在1995年,医疗现场仍然笼罩在深度威权主义的阴影下。   病人的知情同意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   尽管这一年厚生省开始推动医疗改革,但现实是,医局制度依然维持着绝对的家长式医疗。意思是,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尤其,在车祸造成的急性大出血或脏器破损面前。   根据《民法》中的“无因管理”和刑法中的“紧急避难”原则,医生有义务为了挽救生命采取必要措施森本信介站在腹部一侧,手里拿着止血钳。   尽管再怎么不愿意,但整个人已经被这第一真正的重症外伤推到了前。   他只想把两周安稳撑过去啊。   不出错。   不背锅。   不让群马大学在第一轮就被筑波和独协看笑话。   但堀川弘一没有给他这种余地。   本地的麻醉医在汇报着患者基本信息。   “收缩压五十八。”   “红细胞浓缩液第二袋已经上了,新鲜冷冻血浆还在路上。”   “尿量没有。”   寥寥几句,就已经说明了形式的严峻。   “开腹。”   森本信介说完,腹部切口已经继续向下。   他带来的专门医大泽健一,立刻拉开切口。   血从腹腔里涌出来。   不是一点。   是涌出来的。   是足够让普外科医生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腹痛,也不是普通脾破裂的量。   “吸引。”   “纱布垫。”   大泽健一把纱布垫送进去,森本信介伸手压向左上腹,又探向下腹。   脾下极有裂口。   肠系膜也被撕开。   更麻烦的是,盆腔里还在往外冒血。   但真正要命的,在骨盆后方。   “森本讲师,我这边上骨盆外固定,你那边不要打开后腹膜。”   今川织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森本信介手里的动作停了半下。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   换作平时,一个第一外科的专门医,当着这么多人提醒第二外科讲师不要做什么,多少有点越界。“知道。”   森本信介只回了两个字,继续处理腹腔内出血。   他虽然怕背锅,但不是听不进话的人。   今川织说得确实对。   那团后腹膜血肿一旦被他从腹腔侧打开,就等于亲手把最后一道堵血的墙拆了。   骨盆静脉丛和断端渗血会把他们全部拖死在上。   今川织心心里松了一点。   她站在骨盆侧,手里已经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骨钳。   堀川弘一的骨盆不是单纯骨折。   耻骨联合分离,左侧骨盆环不稳,髂骨受到挤压后位置明显不对。   因此,要先让骨盆闭合,减少盆腔容积,把那些散开的骨折端按回一个能止血的位置。   现在不是追求漂亮复位的时候。   再好看的片子,病人死了,也只能挂在灯箱上给别人复盘。   “桐生。”   “在。”   “骨盆固定带。”   桐生和介把固定带递过去,位置正好卡在她伸手能接到的地方。   她把固定带从堀川弘一的臀后穿过去,桐生和介从另一侧接住。   “大转子水平,不是腰。”   桐生和介把带子的位置压低。   这不是普通人理解里的绑腰。   绑高了,只会把腹部勒得更麻烦,绑在大转子水平,才能真正把打开的骨盆环向内收。   今川织一心闭合,减容,止血。   森本那边能夹血管,能切脾,能缝肠系膜。   但盆腔静脉丛和骨折端渗血,不是靠普外科拿止血钳一根一根夹出来的。   这边不稳住,腹部那边就会被拖死。   “收紧。”   桐生和介跟器械护士同时发力。   固定带一收,耻骨联合的分离明显缩小。   “收缩压六十二。”   麻醉医立刻报数。   只有四个数值的上升。   但这四个数值,足够让今川织知道方向没错。   “外固定架。”   “粗螺纹骨针,两枚。”   “电钻。”   器械护士连续递来。   今川织伸手接过。   说实话,她真的很讨厌这种病人。   不是讨厌人。   是讨厌这种穷到没有选择的现实。   抢救成功以后,家属很可能连一句像样的谢礼都拿不出来,甚至住院费都会让事务科追着跑。但这不影响她把手里的骨针打进去。   钱是钱。   手术是手术。   这两个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桐生。”   “右侧髂脊,帮我把皮肤牵开。”   桐生和介站在助手位,手里的拉钩已经到位。   今川织落下手里的骨针。   角度不贪。   进针点也不保守。   电钻推进,骨质反馈传到手上,她立刻知道方向对了。   “停。”   电钻停下。   “透视。”   移动透视机推到位。   片子出来。   针尖位置正好。   桐生和介在一边,看了一眼便知道她这不是运气。   今川织没有看他。   “连接杆。”   “压缩。”   桐生和介配合她,把骨盆前环一点点收回来。   不是一下拉满。   多一分,后方受力可能崩。   少一分,盆腔容量压不下去。   “再近一点。”   “还不够。”   “再近一点。”   “锁紧。”   今川织盯着骨盆位置,不断遥控着桐生和介进行微操。   在外固定架锁定的那一刻。   “收缩压七十。”   麻醉医立刻报出了新的数值。   森本信介那边也完成了肠系膜裂口的结扎。   “腹腔出血速度下降。”   他说完,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这就救活了,而是终于有机会继续抢救了。   “脾脏怎么办?”   专门医大泽健一询问道。   “填塞,暂时不切。”   森本信介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反而稳了些。   切脾很快。   但现在凝血已经差了。   一刀切下去,新的出血面就是新的麻烦。   先填塞,先把命拖住。   今川织听见这句,心里对森本信介的评价,稍微高了一些。   还行。   至少这位普外科的讲师,没在这时候为了抖搂威风而乱来。   “左下肢止血带时间?”   “入室前已经解除,现在是局部加压和血管钳控制。”   桐生和介当即回答。   “好。”   今川织转向左下肢创面。   开放性骨折不能拖。   泥沙、碎玻璃、坏死肌肉,留在里面就是感染源。   可现在也不能花两个小时做精细修复。   外固定先上,污染先冲,坏死组织先剪,血供能保就保。   “生理盐水。”   “坏死组织剪掉。”   “骨折端不要反复夹。”   她处理左小腿创面时,动作比刚才更快。   泥沙。   玻璃碎屑。   已经失去活性的肌肉边缘。   这些东西留在里面,明天就会变成感染,后天就会变成截肢理由。   她不喜欢做一半手术。   但今天必须承认,有些事情就是只能半途而废。   清创要彻底。   固定要临时。   伤口不能硬关。   等血压、凝血、体温和尿量回来,再谈二期重建。   医学不是一次把所有事做完。   有时候,医生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今天只能做到哪里。   “牵引。”   桐生和介握住左下肢远端,按她的方向维持长度。   今川织看了一眼骨折端。   如果是换成桐生和介来,或许能做得更好。   但……   她做得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