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356章 什么叫急救联络会?

  医院里的会议一般分几种。   首先,是情况通报会。   哪里有厚生省的新指导意见下发,或者是高层领导想要强调纪律。   医生们就会被召集在一间宽敞明亮的阶梯报告厅里,听着上冗长乏味的宏观指示和政策宣读。形式大过内容。   其次,是病例研讨会或者学术报告。   统括部长或者医局教授坐在最前面,底下的人按着资历和派系排排坐。   再加上各大医药代表自发组织的捧场旁听。   参会的医生,只要会鼓掌就行了,不用真学什么。   这是白色巨塔权力展示的一部分。   最后,是业务型小会。   人不多,场面也不大,一般不太讲究排场。   来的多半都是一线医护人员,随便找个小会议室,往里面一坐。   有人喝罐装咖啡。   有人翻病历摘要。   有人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寻呼机夹在腰间,随时准备被叫走。   聊的大多最琐碎,容易让人上火的麻烦事。   比如CT室在夜间只有一名技师时,优先顺序怎么排。   比如普外科、整形外科、脑神经外科同时要用手术室。   再比如,急诊患者明明是多发外伤,却被内科先接了,结果绕了一圈才送回外科,这种令人高血压的事该怎么避免。   岩崎医生说的急救联络小会,大概就是这种。   因此,桐生和介还挺期待的。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跟着北泽真一走出了医局。   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太对了。   高崎市国立综合医院的新楼,设计得是很规整的。   上午北泽真一带他在医院里面转的时候,二楼就有几间小会议室。   结果两人出了医局之后,直接往相反方向走。   一开始,他也没多想。   医院的会议室不一定都在同一层。   有些医局喜欢用自己地盘上的小房间开会,也有人嫌会议室太远,直接占用值班室旁边的谈话室。这都正常。   只是他们一路下楼,穿过门诊大厅,又从侧门走了出来。   这就不太对了吧?   就算不是去会议室开会,也不该往医院大门走。   桐生和介停下脚步。   夏日的阳光落在水泥地上,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   不远处的几辆私家车玻璃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总不能是在露天开会吧?   大家围着几辆丰田车探讨生命体征和复苏输液的黄金时间,是喜欢被晒到中暑吗?   “北泽医生。”   他叫住了走在侧前方的两人。   “怎么了?”   北泽真一转过身。   岩崎悠介也站住,回头看着他。   “不是去急救联络会吗?”   桐生和介指了指那些整齐划一的白线车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是啊。”   北泽真一笑了笑。   “那这是?”   桐生和介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等着下文。   他不打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带出医院,不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也总得先弄清楚。   北泽真一看了看四周。   除了远处的保安,附近便也没有其他人了。   “忘了提前跟你说明了。”   他往回走了两步,压低了点声音,语气却很轻松。   “今天下午,确实是有个院内急救联络小会。”   “不过情况比较特殊。”   “联络会的地点,不在医院里。”   北泽真一顿了一顿,不再卖关子,直接把实情说了出来。   “本院有位森本医生,这个月正式退职。”   “以前院内急救联络会的一些安排和顺序,都是他在院里带着大家一点点定下来的。”   “所以就借院内急救联络会,大家一起出去坐一下。”   “算是表示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桐生和介大概明白了。   “所以,急救联络会也是送别会?”   “也可以这么说。”   北泽真一说得很坦然。   桐生和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想着能看到两派或者几个专科的医生为了床位或者手术室的使用权,而当场争到面红耳赤。白期待了。   “那我过去合适吗?”   他问了一句。   “这就随你了。”   北泽真一倒是无所谓。   “你毕竟刚到,还不认识森田前辈。”   “如果你不想来的话,或者想回医局里去翻翻病历,现在直接回去也没有关系。”   他给足了退路。   也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   这种事情,其实在医院里面并不罕见。   经费嘛,总是要花出去的,现在只不过是以一种更加让人身心愉悦的方式。   正式文件上还是急救联络会。   有议题,有记录,有名单。   医院这边可以报一部分场地和茶点费用,酒水和多出来的餐费个人出。   当然,这种事要较真起来,也确实是公款吃喝。   落在循规蹈矩的医生眼里,难免会有微词。   岩崎悠介也开了口。   “你下周一正式过来,免不了要和其他人打交道。”   “先见个面,认识一下,比出事了再急急忙忙地找人要有用。”   “要实在不想去,也不勉强。”   他这话很实在。   院内联络表上只有姓名、科室、内线号码。   到了半夜,救护车车停在门口,患者的血压掉到六十,电话打出去,对面接起来的人,下楼肯定还会下楼。   但跑得多快,这就两说了。   要是走路慢了点,那也没法去说什么。   想要对方白大褂都还没披好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可能就看有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这听起来不怎么高尚。   但这就是现实。   桐生和介听完。   说实话,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抵触的情绪。   “那就打扰了。”   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   “那就走吧。”   北泽真一点点头。   医院门口边缘停着两辆出租车。   既然是退职送别会,那肯定就会喝酒,所以两人也没有开车。   出租车启动后。   “今天不用太拘束。”   北泽真一坐在副驾驶,回头说了一句。   “好。”   桐生和介应道,他本来也不是会怯场的人。   “不过,我是不是该准备点贺礼?”   “倒也不用。”   北泽真一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宽心。   “我们本来也是临时把你带上。”   岩崎悠介坐在桐生和介的旁边。   “真要觉得过意不去,待会儿少吃两块刺身。”   他也插了句话进来。   “那就难了,我午饭吃得不算多。”   桐生和介语气半开玩笑,但表情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北泽真一从前面传来一声轻笑。   岩崎悠介也没再说话。   中午在食堂里让桐生和介来旁听会议,本来也没打算借着这个联络会来为难他。   一个人的能力,开个会,问两句又能问出什么呢?   会说话的人太多了。   夸夸其谈,真遇到出血和心跳停止时,手却先抖起来的人,也不是没有。   更离谱的也有。   他还亲眼见过有医生刚上了个重症外伤的,就被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到,转身跑到洗手间里吐到站不起来。   当然,桐生和介应该不会到这种程度。   但能不能在这地方待下去,看的从来不是电视上那几分钟。   他只是想看看态度而已。   出租车拐出医院,沿着道路往市区方向走。   周六下午的高崎街面不算拥挤。   路上有穿着裙子的高中生,药局门口贴着花粉症用药的广告,便利店门上贴着冰咖啡的宣传纸。大概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拐进了一条稍显狭窄的商业街,在名为“黑松”的日式料理店前停下。   门口挂着深蓝色的暖帘。   上面挂着的木质的招牌有些年头了。   北泽真一走在前面,十分熟稔地掀开暖帘,和迎客的仲居打了个招呼。   “二楼的“松见’包厢。”   “是,请跟我来。”   仲居立刻换上得体的微笑,踩着碎步在前面引路。   木质的楼梯并不宽,踩上去时会发出一点轻响。   二楼走廊铺着浅色榻榻米,墙边放着一只旧花瓶,瓶里插了几枝桔梗。   拉开那扇纸拉门。   里面的空间很大,足足摆了两张长条形的矮桌,上面已经放好了一些凉菜和用来热酒的小炉子。榻榻米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大家有的穿着便服,有的还是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西裤。   看到北泽真一他们进来。   坐在矮桌正中央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擡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们可是来晚了。”   “稍微耽搁了一下。”   北泽真一笑了笑,在玄关处摆好鞋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顺势侧过身,把跟在后面的桐生和介让了出来。   “这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群马大学的桐生君,在地震和沙林毒气里面表现突出的国民医生。”   “今天正好他先来医院里熟悉一下环境。”   “我就顺便把人带来了”   他笑了笑,最终还是给众人简单介绍了。   尽管桐生和介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在高崎国立医院,也是不缺话题热度的。   但也有些人是一心扑在手术上的。   桐生和介跟着走进去,照着规矩打了个招呼。   “初次见面,打扰各位了。”   “欢迎欢迎。”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笑容和蔼,对他点了点头。   “这位是即将退职的森本医生。”   北泽真一在一旁轻声说道。   桐生和介行了一礼,然后又看了一眼当前的座位安排。   按规矩,新人通常是坐靠近推拉门的下座。   “桐生医生,就坐那边吧。”   森本医生伸手指了指长桌中间偏上的一个空位。   “好。”   桐生和介也没有拒绝,盘腿坐下。   北泽真一跟着走过来,在他的侧边落座。   岩崎悠介则拉开了他对面的坐垫。   “桐生君喝点什么?”   北泽真一拿过桌上的酒单,递了过去。   “生啤就好。”   桐生和介接话。   长条矮桌上的菜品已经摆了不少。   森本医生见众人都坐定了,便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这些年,承蒙各位的配合,我总算是可以安稳地退下来了。”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   “大家,干杯。”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探讨什么急救流程的改进。   大家今天来,就是为了放松的。   “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