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325章 该来的会来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森田良一刚才还在大谈特谈新构想大学的优越性,如何比旧时代的讲座制有发展前景。   结果眼前这位麻醉医就是从旧制大学的顶点里出来的。   新构想的初衷是好的。   可在那座白色巨塔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   要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愿意让他入局,他森田良一但凡有半秒犹豫,那都是对旧时代的不尊重。“白石医生说笑了。”   森田良一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过去。   “能从东京来到沼田市这种地方,白石医生是来支援地方医疗的吧?”   “辛苦了。”   他顺口说了两句。   白石红叶倒也没有打算让他彻底下不来。   “森田医生也辛苦了。”   她随口回了一句。   转身去继续看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确认病人的生命体征一直保持在安全的范围内。   森田良一悄悄松了口气。   按理说,他已经可以直接走人了,但还是找了个借口。   手术上的工作还在继续。   桐生和介把手里的器械放回了旁边的金属托盘里。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作为二助该做的那些基础清理和缝合辅助。   剩下的皮瓣缝合工作,就交给了松田部长。   对方接过了护士递来的持针钳。   他低着头,开始处理大木医生手臂上的伤口。   缝合的速度不慢。   这些表面的工作,不算什么难事。   没过多久。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松田部长将多余的线头剪断。   “手术结束。”   他把手里的器械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纷纷相互感谢了一阵。   大木医生平躺在手术上。   局部麻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的右臂依然没有什么知觉,但又好像能感觉到手指,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控制感。   尽管还要漫长的康复,但至少外科医生的生涯没有就此终结。   “桐生医生,多谢了。”   大木医生轻声地说了一句。   在清创时,他本来还疑惑桐生和介怎么会用到缝线。   后来,两个多小时就手术结束。   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不同颜色的缝线,是用来给神经断端做标记。   不然,那位从筑波大学来的森田医生,即便是专门医,也肯定要在血肉模糊的创面里翻找很久。“大木医生客气了。”   桐生和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   松田部长也凑了过来,拍了拍大木医生的肩膀。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森田君的手艺,那是没得说。”   不明真相的他,便把功劳自然地归结到了老同学身上。   几个护士上前。   众人一起合力将大木医生从手术上平移到推车上,然后送往病房做进一步的观察。   森田良一已经换下了手术服。   作为临时被请来救急的医生,手术既然已经顺利结束,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从沼田市回筑波市,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但他转身走向了医局。   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   森田良一在松田部长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在等。   请外院的专门医来做这种复杂的显微重建手术。   除了医院在账面上会支付一笔固定的出诊费之外,私下里那份用来表达心意的御礼,也是必不可少的。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医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松田部长走了进来。   看到森田良一坐在他的位子上,倒也没恼怒。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森田君。”   松田部长笑着打了个招呼。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大木医生是我们这里的资深主治医生,要不是你赶过来,他的手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他的语气很诚恳。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学,能帮上忙就好。”   森田良一笑了笑。   接着,两人便开始闲聊起来。   先是聊起了以前在医学院里念书的日子,又聊到了现在医疗大环境的变化。   没过多久。   医局的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了。   大木医生的妻子走了进来。   她的眼眶看起来有些红肿,大概是先去了病房看过大木医生,哭了一场。   松田部长站起身来,给两人介绍了一下。   大木医生的妻子对着森田良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实在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丈夫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森田良一却摆了摆手。   “夫人太客气了。”   “我和松田部长是旧相识,是他拜托我帮忙。”   “而且,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拿。”   他推辞了一下。   这当然是场面上的客套。   “森田君,你就收下吧。”   松田部长在一旁帮腔。   “这份心意也是大木医生叮嘱过的。”   “你要是不收,他们一家人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听到这话。   森田良一便没有再继续推脱。   “您太客气了。”   “大木医生只要好好休养,按时做康复训练,一定会恢复的。”   他说了几句让人安心的话。   大木医生的妻子再次鞠躬道谢,随后便退了出去。   森田良一将信封放进了口袋里。   对于一个常年在医院里做着繁重工作的医生来说,这份答谢,就是最好的慰藉。   他站起身来。   “松田君,那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一起走出了医局。   顺着走廊往一楼的救急外来方向走去。   偶尔有路过的医护人员,看到两人,都会停下脚步鞠躬问好。   森田良一也觉得挺受用。   被下级医院的同僚这样敬重着,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身心舒畅的事情。   顺着走廊往一楼的救急外来方向走去。   停车场就在那个方向。   刚下楼,就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快速滑开。   “有急患!”   “快来人,准备手术室!”   救急队员推着两辆平车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同时大声呼喊着。   桐生和介正站在一楼的导诊旁,和白石红叶确认着刚才手术的记录。   听到喊声,两人同时回过头。   松田部长和森田良一也正好走到了大厅。   见状,几人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平车上的两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如今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浸透。   “怎么回事?”   松田部长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第一外科的部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森田良一本有点想直接离开的。   但在这个时候走掉,又显得有些太过冷漠。   只能上前去帮忙。   随行跟着的几名警察满头大汗,见到有医生来了,赶紧大声汇报着情况。   “是在前面街区追捕持刀嫌疑人时被砍伤的。”   “嫌疑人拿的是刀。”   “这两位前辈为了保护路人,直接上去抢夺,被砍中了手臂。”   听到这些汇报。   松田部长的心沉了下去。   救急队员没有停顿,一路推着平车直接进了救急外来的处置室。   桐生和介和白石红叶也跟了进去。   值班的普外科医生立刻剪开被鲜血粘住的衣袖。   伤口的情况,直白地暴露在灯光下。   非常糟糕。   其中一名警察的右臂,从前臂中段被狠狠砍了一刀。   骨头露了出来。   刀刃切断了桡动脉和尺动脉。   鲜血尽管用止血带暂时扎住了,但创面依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几根屈肌腱全部断裂,断端已经缩进了肌肉深处。   而另一名警察的左手,更是惨不忍睹。   几根手指被从中间指节被切断。   断指被放在随车带来的医用冰袋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作为本院的整形外科部长,遇到这种因公负伤的警察,松田新一自然是希望能尽力救治的。可这次的情况,比大木医生的还要严重。   断指再植。   这在显微外科里,是最高难度的那一档手术。   必须要有极高的显微外科技术,把血管、神经、肌腱一根根重新吻合。   而且还要争分夺秒。   如果不尽快接通血管,离断的肢体就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于是,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大家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望了过去。   森田良一当即心里一咯噔。   坏了!   这两人的伤情,这不是他能够处理得了的。   真正的断肢再植,要在显微镜下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缝线吻合血管。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血栓,导致再植失败。   他完全没有这个把握。   值班的普外科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松田部长。”   “这伤太重了,血管和神经的破坏面积很大。”   “我们这里处理不了,还是立刻联系群马大学附属医院转院吧。”   这是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森田良一心中一喜,正打算顺着他的话,把这件事情推出去。   转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吧?”   白石红叶歪着头,一脸的天真。   “刚才森田医生不是在手术室里说,前几天才刚主刀过双侧前臂完全离断的再植术吗?”   “还是在上连续站了14小时。”   “当时听着就让人觉得十分了不起呢。”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森田医生。”   “你肯定没问题的吧?”   她的表情和松田部长的一样诚恳。   旁边的几位警察听完,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森田医生。”   “这两位警察前辈,他们是为了救那个被挟持的孩子才冲上去的。”   “请一定要救救他们。”   “拜托您了!”   几人齐刷刷地对着森田良一鞠躬。   是九十度的大礼。   都到了这个份上,森田良一被架到了一个根本下不来的位置。   什么双侧前臂完全离断再植手术。   那根本不是他主刀的。   他当时只是在一边当了个三助,负责拉拉钩,连显微镜的边都没碰到。   刚才不过是想在桐生和介面前充个面子,随口胡谄的。   “这……”   森田良一咽了口唾沫。   做?   他根本没那个技术,真上了,血管接不通,手黑了坏死了,他就是毁了警察生涯的罪人。不做?   对一个好面子的人来说,承认自己无能,比什么都难受。   “那个手术,确实是做过。”   他硬着头皮接下了白石红叶的话。   “不过·……”   他再次开口,立刻就调转了话头。   “松田君”   “这两个病人的伤势都很重,都要在显微镜下进行血管和神经的吻合。”   “但这里只有一显微镜。”   “就算我想两手术一起做,硬件条件也是不允许的。”   这是客观条件。   就算是从东京大学来的专门医,也不可能不借助显微镜就做手术。   几个警察听完,面面相觑。   “那该怎么办?”   “转院路上是有风险,但也没办法。”   森田良一见众人没有反驳,便继续说。   “那位手指离断的警察。”   “由于伤情实在太复杂,也只能赶紧送去前桥市,那边有更好的医疗设备。”   “而这位前臂砍伤的,可以留下来。”   “我来负责处理。”   这个安排听起来确实挺合理。   几位随行的警察听到这番话,连连点头。   “多谢森田医生!”   “太感谢您了,能保住一位前辈的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在他们看来,这位来自筑波大学的专门医,是在竭尽全力地为他们考虑。   森田良一很受用这种崇敬。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桐生和介。   “桐生医生。”   “刚才大木医生的清创,你做得还算可以。”   “这次也一样。”   “你先把这位伤员的创面清理干净,把断裂的肌腱、神经和血管找出来。”   “我刚下,还要休息下。”   这就是森田良一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那个断指的,打死他也不会碰。   松田部长听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能留下一个是一个。   救急队员也准备推着那位断指警察的平车往外走。   桐生和介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可不行。   大木医生的受伤,和他是没有任何相关或者联系的。   他没有那么重的圣母心。   因此,被拒绝当主刀医生,把手术交给一个不知道水平如何的医生,桐生和介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而这两位警察不同。   他们是收束白石红叶世界线所附带的适应症病人。   那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