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324章 旧时代的医院

  第二手术室内。   白石红叶从推车上拿过已经抽好药液的注射器。   她要做的是臂丛神经阻滞麻醉。   既能提供完善的镇痛和肌肉松弛,又能让患者保持清醒,术后不会有全麻苏醒期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大木医生平躺在手术上。   他的右臂被外展固定在旁边的手部手术托板上。   食堂里的那场意外来得太快,镰刀造成的切割伤从前臂掌侧一直延伸到了手腕附近。   急诊用的临时止血带换成了气压止血带。   白石红叶拿着神经刺激器的连接线,将电极片贴在大木医生的皮肤上。   接着用刺激器定位之后。   将注射器里的局部麻醉药液缓缓推入。   “好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完全起效。”   白石红叶退后半步,把用过的医疗器械丢进废物桶。   她走到麻醉机后方坐下,在记录单上写下给药时间和剂量。   大木医生看着天花板。   麻药的效果开始显现,右臂传来一阵沉重感。   钝痛感在一点点消退。   手术室外。   松田部长站在更衣室的门口。   “桐生医生。”   “大木医生平时在第一外科,负责了不少门诊的工作,帮了我很多忙。”   他一边说,一边斟酌着词句。   “你刚说你在本部医院里面跟过许多显微手术。”   “想必对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那能不能先去帮忙做个清创?”   “把创面清理干净,等森田医生到了,你继续当一助,协助他完成后续的手术。”   “也是一次不错的学习机会。”   松田部长把话讲得很妥帖。   “好的。”   桐生和介也没拒绝,答应了下来。   清创是显微外科的灵魂。   如果没有干净的基底,后续重建的神经和血管,就像是把房子盖在流沙上。   换好刷手服,戴上口罩和手术帽。   再按照标准的七步洗手法开始清洗双手和前臂。   举着双手走进手术室内。   白石红叶坐在高脚凳上发着呆,见他进来,顿时坐直了身子。   “桐生君,你要主刀吗?”   “只是做清创。”   “你真的只做清创?”   “嗯,松田部长是这么安排的。”   桐生和介随口答了几句。   白石红叶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说什么。   巡回护士走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四倍手术放大镜。   “桐生医生,我来帮您戴上。”   “多谢。”   桐生和介微微低头。   巡回护士帮他把放大镜戴好,仔细地调整着松紧度。   “可以了。”   弄好了之后,她便退后了两步。   在沼田综合医院工作了有些年,见过不少从前桥市分派下来的医生。   这种时候,多半会显得有些局促。   要么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要么是拿着生理盐水不断地冲洗,等着上级医生来接手。   桐生和介站在手术前。   器械护士将基础的清创工具摆在托盘里,推了过来。   在她看来,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固定了。   用生理盐水大量冲洗,把表面看得见的血污洗掉,最后用无菌纱布盖上,等那位从筑波大学附属医院来的专门医接手。   这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如果不熟悉手部的解剖结构,盲目处理只会造成二次损伤。   “生理盐水,准备冲洗。”   后续也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   桐生和介将大量的生理盐水被倒在创面上,把那些混杂着血块的组织冲刷干净。   处置室里已经冲洗过一次,但那是紧急处理。   进了手术室,还要二次冲洗。   阻滞麻醉后,肌肉完全松弛,能撑开伤口深处,发现那些藏在肌肉间隙、肌腱鞘里的血块和异物。“组织剪。”   桐生和介伸出手。   接下来,是修剪那些失去活力的坏死组织。   他每一剪下去,都没有多余的停顿。   坏死的皮下脂肪被清理掉。   创面逐渐变得清晰。   器械护士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太果断了吧?   她以为这位桐生医生遇到看不清的地方就会停下来求助,或者反复询问这里能不能剪。   尽管她只是个器械护士,但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尤其是是那种年纪不大的小医生。   “显微镊。”   桐生和介接过镊子,在深层的肌肉间隙里翻找。   大木医生的伤口很深,镰刀不仅切断了肌腱,正中神经和尺神经也断了。   神经断端通常会因为肌肉的回缩而藏在很深的地方。   如果是经验不足的医生,找这些断端都要花上大半个小时。   桐生和介用镊子轻轻拨开一块血肿。   白色的神经束露了出来。   “6-0的普罗林线。”   器械护士拿出一根细小的缝合线,递了过去。   桐生和介在神经的外膜上穿了一针,打了个松散的结。   没有把神经缝合起来,只是做了一个标记。   这根线就像是一个路标,留给后面接手的主刀医生。   尺神经,正中神经。   桡动脉的断端。   还有几根主要的肌腱。   桐生和介将它们一一找了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缝线做了标记。   “冲洗。”   桐生和介最后要了一次生理盐水。   将创面彻底冲洗干净后。   “无菌纱布。”   他用湿纱布将创面覆盖起来。   “清创结束了。”   桐生和介把手里的器械放回托盘。   他往后退了一步。   巡回护士赶紧上前,帮他解开了头上的放大镜。   器械护士看了看墙上的钟。   不到半个小时。   这位桐生医生,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这么快了吗?   也是这时。   滋……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松田部长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   “森田君,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   松田部长陪着笑。   “哎,松田君,你太见外了。”   森田良一佯装不满,板着脸说了一句。   实际上,他心里是有些怨言的。   好不容易放个假回老家处理点私事,结果刚吃完饭就被电话叫了过来。   他是真不想来。   手外伤的急诊。   切断的神经和血管,会在肌肉的牵拉下回缩到深处。   要在满是鲜血和肉块的创面里,去把那些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神经束找出来。   不仅费眼睛,还极其耗费体力。   做完这种手术,肩膀和脖子都要酸痛好几天。   尤其是刚到医院时,听说手术室里面已经在做清创了,还是个从群马大学下来的专修医,叫桐生和介。他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一个专修医而已。   懂什么清创?   估计也就是拿着水管一通乱冲,把里面的组织搅得一团糟。   等下上了手术,肯定是个烂摊子。   要在那种血水里捞神经,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疼。   森田良一举着双手。   他看了一眼桐生和介,然后当没看见,走到主刀位置上。   “松田君。”   森田良一转过头来。   “手部神经吻合是非常精细的操作。”   “你来给我当一助吧。”   “两个人配合起来也顺手一些。”   他直接安排了位置。   松田部长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他刚才在更衣室外面,可是亲口答应了让桐生和介当一助,跟着森田医生学习的。   现在对方直接点名要他当一助。   这就有些难办了。   “森田君。”   “桐生医生是群马大学本部医院派下来的专修医。”   “他刚才给大木医生做了前期的处理。”   “不如让他来当一助,好好看你的操作,好好学一学?”   松田部长试探着问了几句。   而森田新一尽管是专门医,但平时主要做的是一些常规的创伤骨折,不是手外科的专科医生。显微手术,以前也做过几次。   可那都是在大学医院里,有完善的设备和团队配合。   “这怎么行。”   于是,他直接拒绝了。   “松田君,这种涉及神经和血管的手外伤,还是得由经验丰富的医生来配合才行。”   “桐生医生想学习的话,可以来当二助。”   “多看看也是好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松田部长觉得有些下不来。   “我没意见。”   桐生和介却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把一助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来当二助,麻烦森田医生多指教。”   他顺水推舟,把阶递了过去。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站在主刀位,那么,一助和二助其实没太大的区别。   松田部长松了一口气,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就开始吧。”   森田良一在主刀的位置坐下。   巡回护士上前,帮他调整好座椅的高度。   这手术显微镜是单人双目镜的配置,也就是说,只有主刀能够看清显微镜下的术野。   一助和二助都只能凭肉眼观察,或者是看着墙上的外接监视屏幕。   揭开纱布后。   森田良一将双眼凑近显微镜的目镜。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手一个专修医做过的创面,无异于在垃圾堆里找金子。   肯定是到处都在渗血。   那些断裂的神经束,估计早就缩回了肌肉深处。   等下还得费大力气去翻找。   他一边踩下脚踏板,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一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训斥桐生和介乱来。   术野渐渐变得清晰。   创面干干净净。   没有多余的血块,也没有被粗暴翻搅过的坏死组织。   森田良一眨了眨眼睛。   看错了吧?   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再看一遍。   不仅如此,在几处最关键的肌肉间隙里,赫然留着几根不同颜色的极细缝线,打着松散的结。就像是路标一样。   红色的标记着动脉,白色的标记着神经,蓝色的标记着肌腱。   这哪里是什么烂摊子?   森田良一擡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桐生和介,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器械护士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森田医生还不开始?   难道是情况太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回想起刚才桐生和介清理创面时的果断,难道是太莽撞了,结果弄坏了大木医生的手吗?“森田君?”   松田部长在一助的位置上,看着他半天没动静。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森田良一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   “前期的清理工作做得还算过得去。”   “基础还行。”   “省了我不少重新清理的时间。”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估计是因为刚好这几根神经都没有回缩得太厉害,所以被对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准备显微持针钳。”   “要10-0的尼龙线。”   手术正式开始。   森田良一的操作变得极其简单。   有了提前做好的标记,最耗费时间的寻找断端这个步骤,被完全省略了。   他只需要把两头拉过来,对齐,缝上。   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   “森田君,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松田部长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他尽管看不清显微镜里的具体情况,但能感觉到手术的进度非常快。   森田良一的速度,比他印象中要快得多。   “做多了自然就快了。”   得到夸奖,森田良一手里的动作更流畅了。   “这还不算什么。”   “在大学医院里,比这还要复杂得多的外伤,我每个月都要做上十几。”   “前几天。”   “我还主刀了一例双侧前臂完全离断的再植手术,那才叫耗费精力。”   “整整在上站了十四个小时。”   他随口扯了个大概的情况。   在下级医院的医生面前,大学医院的专门医总是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松田部长连连附和,表示赞叹。   桐生和介站在二助的位置上,安静地拿着吸引器。   双侧前臂完全离断再植?   那需要多组医生轮番上阵,光靠一个不是手外科专科的专门医。   十四个小时是绝对做不完的。   不过他没有拆穿。   吹嘘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去驳了别人的面子。   由于手术没有难度,森田良一闲着也是闲着。   “桐生医生是吧?”   “你刚才的清创做得还算凑合。”   “在群马大学那边,是谁负责带你的?”   他话锋忽然一转,用一种前辈考校后辈的口吻问道。   “是今川织医生。”   桐生和介如实回答。   “今川医生啊。”   森田良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几秒钟。   “听说过,是个还算有些本事的专门医。”   “不过。”   “女医生在外科领域,终究还是有些局限性的。”   “体力跟不上不说,遇到这种大手术,往往缺乏决断力。”   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点评着。   桐生和介只觉得好笑。   要是让今川织听到这些话,大概会直接拿着手术刀比划到他的脖子上吧。   “森田君说的是。”   松田部长赶紧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今川医生在我们北关东这边,也是难得的人才了。”   “人才到处都有。”   森田良一却不以为然。   “关键还是要看在哪里发展。”   “群马大学的医局还是讲座制,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像我们筑波大学,这种新构想下的大学医院,才是值得奋斗终身的事业。”   “好了。”   他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神经外膜缝合完成。   肌腱断端对接完成。   血管吻合完成。   原本预计需要三四个小时的复杂手术,仅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松田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森田良一直起腰,微微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他并没有打算善始善终地把皮缝完。   这也是一种惯例,体现了上级医院医生的地位。   “辛苦森田君了。”   松田部长立刻接过主刀的位置。   桐生和介则接替了原来的一助位置,开始配合着缝合皮肤。   “患者的生命体征平稳。”   白石红叶在旁边通报了一句。   森田良一正把带血的手套脱下来扔进废物桶。   听到这话,便看了她一眼。   “这位麻醉医生,也是从群马大学派来的吗?”   他问松田部长。   “白石医生是从东京那边来交流的。”   松田部长一边缝合一边回答。   “东京来的?”   森田良一立刻来了点兴趣。   “哪家医院的?”   “是旧时代的讲座制医院,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白石红叶笑了笑,自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