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258章 聆听七万转的蜂鸣

  对于整形外科医生来说,脊柱手术就是皇冠上的明珠。   四肢的骨折,哪怕是粉碎得再厉害,只要医生肯花时间,哪怕是拚拚凑凑,总归是能接上的。无非就是接歪了一点,无非就是长短不齐。   病人顶多也就是跛行。   生活质量下降,但命还在,甚至还能跑能跳。   但脊柱不一样。   那是人体的中轴线,里面包裹着脊髓,是连接大脑和躯干的唯一通道。   只要医生的手稍微抖一下,只要钻头稍微深了一毫米,病人就有可能当场高位截瘫,甚至呼吸骤停。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也是外科医生技术与心理素质的最高试炼场。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第一手术室。   这里,就是全日本医生都向往的最高最耀眼的舞。   无影灯的光线被聚焦在只有方寸大小的术野中。   “我们要开始磨削椎板了。”   主刀的助教授安田一生低声说道。   他手里拿着高速气动磨钻。   这种钻头的转速高达每分钟七万转,发出的声音像是一种尖锐的蜂鸣,穿透力极强。   桐生和介站在二助的位置。   他本来只是打算在上面的见学室看看就算了的。   但安田助教授从警视厅回来之后,得知他想要来看看,当即就把二助换成了他。   大概是对之前被桐生和介喊去当二助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展现一下实力。   安田助教授的手很稳。   他在做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   这是一种经典的术式,用于治疗多节段颈椎病。   首先,需要在颈椎的椎板一侧磨开一条缝,另一侧磨薄作为铰链。   然后,把椎板像门一样打开,扩大椎管容积,解除对脊髓的压迫。   难点在于“铰链”的制作。   磨得太厚,门打不开。   磨得太薄,门轴会断,椎板会塌陷压迫脊髓,导致病人高位截瘫。   这一层骨皮质的厚度,往往只有一两毫米。   全凭手感。   脊柱手术的视野非常狭窄。   切口只有几厘米长,深部却要直达椎管。   所有的操作都在显微镜下进行。   所以,桐生和介说是二助,但其实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   他只能盯着显示屏。   今川织站在二楼的见学室里。   她对脊柱手术毫无兴趣。   这种手术风险大,时间长,病人术后恢复慢,而且如果不小心出了意外,还得赔上一大笔钱。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立竿见影的骨折手术,或者是礼金拿到手软的关节置换。   她之所以站在这里……   完全是因为白石红叶,这位中二病少女麻醉医,也在这里。   下方的手术室中。   白石红叶坐在麻醉机的旁边。   她手里没有拿漫画书。   在安田助教授的手术上,即使是她,也不敢太造次。   脊柱手术对麻醉的要求极高。   必须将血压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以减少术中出血,保证视野清晰。   但又不能太低,否则会影响脊髓的灌注。   桐生和介手里拿着吸引器。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磨钻工作的时候,吸走冲洗的盐水和骨屑,保持术野清晰。   “在群马大学,这种单开门手术,做得多吗?”   “不多。”   桐生和介如实回答。   “武田助教授偶尔会做,但大部分是做前路减压。”   “是吗?”   安田助教授手里的磨钻停了一下。   他换了一个钻石磨头。   颗粒更细,打磨的时候也能更精细。   “前路减压虽然直接,但是并发症多,而且对于多节段的病变,效果不好。”   “后路单开门,才是主流。”   他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就带着些优越感。   桐生和介倒也没反驳。   在群马大学,这种手术确实很少见。   这一方面是因为技术门槛高。   另一方面是因为昂贵的内固定材料费,很多病人都承担不起。   安田助教授重新踩下了脚踏开关。   “桐生君,你看好了。”   “这是门轴。”   “只剩下最后一层骨皮质了。”   “这时候,手不能抖,心不能乱。”   “你要感受钻头传回来的震动,声音也会不一样。”   这就是在教学了。   尽管他对桐生和介的好感不多。   尽管他觉得桐生和介眼里目无尊长,肆意妄为。   但作为助教授,作为一名年长的前辈。   当站在手术上的时候,安田一生还是愿意把自己的经验传授出去。   这是医生的本能。   桐生和介手中的吸引器紧紧跟随。   他能感觉到安田助教授手上的力道变化。   很细腻。   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见显示屏上。   磨钻轻轻地在白色的骨面上扫过。   一层薄薄的骨皮质,随着钻头的移动,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了,开门。”   安田助教授停下了磨钻。   他换了一把神经剥离器。   轻轻地插进另一侧已经切开的缝隙里。   手腕微微一转。   哢。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椎板像是一扇门一样,被打开了。   原本被压迫得扁平的硬膜囊,立刻就膨胀了起来,甚至能看到里面脑脊液的搏动。   压迫解除。   没有出血,没有损伤硬膜。   这就是所有脊柱外科医生最想看到的画面。   “漂亮。”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中野清一郎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呼……”   安田助教授长出了一口气。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桐生和介。   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之前在Pilon骨折的手术上,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被桐生和介那种不讲道理的天赋给压制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怎么能不显摆显摆?   桐生和介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固定。”   安田助教授心情大好,动作也更加流畅了。   他用微型钛板将打开的椎板固定住,防止其回弹。   手术进入了尾声。   冲洗,止血,放置引流管,逐层缝合。   这些工作,安田助教授没有交给手下的医生,而是自己亲手完成。   大概是想给这完美的演示手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手术结束。”   安田助教授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桐生君,跟我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手术室。   刷手间里。   水流哗哗作响。   安田助教授仔仔细细地洗着手,连指甲缝也都不放过。   “桐生君。”   “你很有天赋。”   安田助教授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手。   “在创伤骨科上,你确实是天才。”   “对于解剖结构的直觉,那种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能力,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是最好的。”“甚至比小笠原教授年轻时还要强。”   这评价很高了。   但桐生和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通常情况下,这后面还会有转折。   “但是…”   安田助教授转过身,靠在水池边,看着他。   “不要只盯着四肢。”   “手脚断了,接上就好,大不了是个残疾。”   “但脊柱是人体的中轴线。”   “如果把人体比作一棵树,四肢是树枝,脊柱就是树干。”   “树枝断了,树还能活。”   “树干断了,树就死了。”   “如果你想站在外科医生的最高点,脊柱这一课,你是必须要补上的。”   他说得很认真。   毕竟,能跟着小笠原诚司这么多年,眼界是在的。   桐生和介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   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也带着官腔。   但此刻,对方确实在替他着想。   桐生和介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明白了。”   “嗯。”   安田一生点了点头,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明白就好。”   “回去之后,多看看书,多练练手。”   “要是下次见面,你连个椎板都磨不好,那就别说是来过我的手术上见学的。”   说完,他便背着手,走出了刷手间。   桐生和介目送着他离开。   这就是东京大学的助教授,傲慢,但有真本事。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脊柱吗?   只要是外科手术,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解剖,止血,缝合。   无非就是换了个部位,换了套器械。   以他这么稳的手,再加上一点天赋,只要付出努力与汗水后,假以时日,大概也能到达安田助教授的高度。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   今川织是不是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触发过恶女世界线了?   懈怠了啊这女人。   桐生和介洗了把脸,凉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推门走出刷手间。   更衣室门口,今川织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罐咖啡。   “给。”   看到桐生和介出来,她把咖啡扔了过来。   桐生和介伸手接住。   “谢谢。”   “记得给钱。”   今川织摆了摆手,站直了身体。   桐生和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倒不是因为今川织的抠门程度,对于这一点,他已经见怪不怪。   而是他的眼底忽然又泛起了一抹浅红色。   【今川织:那个安田一生又在撺掇桐生君留在东京?祝他这辈子都当不上正教授,最好还被发配到北海道!】   【可收束世界线】   【分叉一:立刻向安田一生提交转院申请,忘记自己的来时路。(奖励:脊柱损伤急救与固定术·高级)】   【分叉二:面对东京大学的招揽,当作无事发生。(奖励:关节脱位复位术·完美)】   【分叉三:从群马县开始征讨恶龙,让她当一助,让白石红叶当麻醉医。(奖励:肌腱修复与吻合术·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