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245章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第一外科医局。   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紧急新闻,画面下方滚动着巨大的红色字体。   【突发重大事件。】   【东京地下铁发生大规模不明原因毒气袭击。】   同时还伴随着沉重的旁白配音。   “这是……真的假的?”   有年轻的研修医发出了不成句的感叹。   东京,霞关,日本的权力中枢。   竞然会发生这种如同好莱坞电影般的事情。   上级医生们,也是眉头紧蹙。   不过,相比于对遥远的东京民众的同情,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因此变得格外忙碌,会不会有从东京转运过来的伤员。   水谷光真烦躁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他刚结束一长达六个小时的股骨骨干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明明之前在见学室里,看着今川织和桐生和介做这种手术,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问题也不大。   他就算是学术型医生,基本功还是在的。   就是得多站几个小时,多吃点辐射而已。   术后,正准备去吸烟室放松一下,结果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特别报道给堵在了医局里。   电视画面晃动得厉害。   浓烟,奔跑的人群,刺耳的警笛。   水谷光真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些激进派学生搞出来的事情,前几年就在国会议事堂前面扔过燃烧瓶。真是无聊。   安安分分地上班,老老实实地纳税,不好吗?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准备去茶水间续一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名字从电视里传了出来,让他停住了脚步。   “在混乱的现场,我们的国民医生,桐生医生站了出来。”   他猛地回头,看着那27寸的特丽珑电视。   画面切换了。   镜头给到了圣路加医院的田边修二。   “桐生医生,你看看外面。”   “如果他们因为失温而死,或者因为受到了羞辱而起诉医院,这个责任谁来负?”   画面再切换。   一个穿着绿色刷手服的年轻男人,周围是地狱般的景象,但他却像是一块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水谷光真愣了一愣。   这不是桐生和介吗?   这家伙不应该是在东京大学的医院里面见学吗?   跑到这种地方来,不怕死啊!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过……   有一说一,周围是地狱般的景象,但桐生和介却像是一块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   啧啧。   谁说地方大学的医生就不如东京的?   水谷光真得意地笑了笑。   他已经想好了医院宣传科的通稿标题。   【我院医生桐生和介,在东京毒气事件中身先士卒,展现医者仁心!】   不不不,太普通了。   应该改成……   【在我院第一外科西村教授的英明领导、水谷助教授悉心栽培下,我院青年医生桐生和……】对,就这样!   他转过头去,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正好看到老熟人的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也是一脸阴沉地看着电视。   “武田君,看到了吗?”   水谷光真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对方听不见。   “这就是桐生君。”   “真是后生可畏啊,我看啊,起码这份仁心,就比咱们强多了。”   他在含沙射影。   武田裕一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叫山本大志的记者,似乎是为了增加戏剧性,特意保留了田边修二的一句话。   “东京大学怎么会有你这种冷血的医生?”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啊?   什么叫东京大学的冷血医生?   这不是他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外科助教授,他水谷光真,最心腹最喜爱的专修医桐生和介吗?等一下……   几天前,东京大学的小笠原教授,把桐生和介跟今川织留下来见学……   不会是个圈套吧?   不会是要挖他的墙角吧?   有坏人啊!   他之前只顾着在武田裕一面前晃悠,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水谷君。”   一直沉默的武田裕一,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看来,桐生君已经改换门庭了啊。”   “也是。”   “人家可是要在学会上做手术实演和主旨演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东京大学………”   “啧啧。”   他那郁闷了许久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你闭嘴!”   水谷光真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但心里却慌得厉害。   如果桐生和介跑了,如果他真的被东京大学挖走了……   那他手里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只有像南村正二这种只会看赛马报纸的废物,还有像田中健司那种连缝合都做不利索的笨蛋。靠这些人,他怎么跟武田裕一斗?   不行不行。   得让桐生和介感受到医局的温暖。   是不是该给他涨点工资?   或者给他申请个出国进修的名额……不,出国不行,出国了就更回不来了。   听说他好像还在单身?   群马县知事的女儿好像还是单身?   或者把自己那个在读大学的侄女介绍给他?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   【孤独的逆行者,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他的仁心无处安放。】   什么叫无处安放?   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外科,就是他桐生和介安放仁心的地方啊!   赶紧回来安放啊!   前桥市,市役所,市民课。   办事大厅里的电视机也在播放着新闻。   群众们也不办业务了,一个个仰着头,看着那地狱般的场景。   “真是可怕啊。”   “东京那种地方,果然不安全。”   “还是我们群马好,虽然乡下了一点,但至少空气是干净的。”   “听说死了好多人。”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西园寺弥奈坐在柜后面。   她手里拿着一枚印章,悬在文件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手在抖。   东京。   桐生医生在东京。   他前天说要去东京参加学会,大概去几天。   现在他还没有回来。   桐生医生去参加的学会,肯定是在市中心。   万一他正好坐地铁……   万一他正好经过……   啪嗒。   印章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沾红了白色的文件纸。   “西园寺?”   系长吉野惠子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你在干嘛?”   “弄脏了文件还要重做,你知不知道这很浪费时间?”   “别发呆了!”   她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好不容易认识的一个大商社的公子,结果对方跟她说只是想试试人妻的感觉,然后就一脚把她踹开了。“对不起。”   西园寺弥奈低着头,小声道歉。   她的脸色苍白,客观上来说不大也不小地胸脯正微微起伏着。   “我……我不舒服。”   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我想请假。”   说完,西园寺弥奈根本没等系长的回应,也没等对方那即将出口的刻薄讽刺。   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包,转身就跑。   “喂!你给我站住!”   吉野系长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   “你敢?”   “你还要走?”   “好好好,西园寺,你被开除了!”   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这个平时只会鞠躬道歉的受气包,居然造反了?   西园寺弥奈没有回头。   她直直地跑出了市役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风依然很冷。   如果桐生医生出事了……   那这个世界就算毁灭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等公交车,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商店街的昭和公寓!”   “麻烦快一点!”   “我是说,请用最快的速度!”   她的嗓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出租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西园寺弥奈扔下一张千门纸币,连找零都没要,直接冲上了楼梯。   钥匙插进锁孔。   但是,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打开门。   回到房间。   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直接扑向了那只有14寸的小电视机。   啪。   画面亮起。   “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   到处都是警笛声,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   西园寺弥奈跪坐在电视机前,双手合十。   “求求你了。”   “神明大人。”   “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   “哪怕让我把这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也没关系。”   “请一定,一定要让桐生医生平安无事。”   似乎是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电视的画面切换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穿着绿色的刷手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脸上还有些黑色的污渍。   但是,那双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感,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坚定的眼睛。   西园寺弥奈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桐生医生。   是住在她隔壁,深夜带她去砸烂市役所案内板,揉着她的头说“不会搬走”的桐生医生。   他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么耀眼。   他没事。   他还活着。   西园寺弥奈瘫软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笨蛋·………”   “逞什么英雄啊……”   “那种危险的地方,就应该躲得远远的啊……”   她看着天花板,低低地自言自语。   过了一阵。   她挣扎着重新坐了起来。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面对这样一个已经麻木和腐朽的体系,我们的国民医生,我们这位在阪神大地震中创造了奇迹的神之手。”   “万念俱灰,不忍再看病人的痛苦挣扎,只能绝望离去。”   接着,画面一转。   桐生医生走向了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同样穿着刷手服,戴着口罩的女医生。   尽管看不清脸。   是之前在医院里见过的,眼神很凶,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今川医生。   而现在……   桐生医生伸出手,紧紧地拉着她。   今川医生也没有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顺从地跟着他走。   “只是同事吧。”   西园寺弥奈吸了吸鼻子,心里有点酸酸的。   “这种情况下,拉一下是很正常的。”   “如果是我的话,桐生医生也会伸出手来的吧?”   “嗯,一定会的”   她三言两句就说服了自己。   电视里,两人穿过烟雾,消失在镜头的尽头。   背影决绝。   好像把全世界都抛在了身后。   那是不是也包括……她?   可是………   明明是她先来的。   西园寺弥奈抓起床上的铝合金球棒,狠狠地在被子上砸了一下。   砰!   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