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221章 学阀门第

  今天是务虚环节,主要是开幕式和各学会代表的主题演讲。   台上,一位来自大阪大学的教授正在做报告,讲的是地震中挤压综合征的病理生理机制。   对于临床医生来说,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跑到东京来听。   桐生和介倒是听得很认真。   他在思考。   现在的日本医学界,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多学科协作的重要性,但在实际操作中,依然是一盘散沙。整形外科只管骨头。   普外科只管肚子。   一旦遇到那种骨盆骨折合并腹腔出血的病人,大家就在手术台上吵架,争论谁先上台。   这种争论往往会持续到病人的血压掉到六十以下。   甚至直到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两边的医生还在互相指责对方不懂配合。   坐在旁边的今川织打了个哈欠。   “真无聊。”   “听说今天中午是王子饭店特制的法式自助餐。”   “有鹅肝吗?”   “应该有吧,毕竟交了那么贵的会务费。”   桐生和介合上笔记本。   终于,等台上的大阪大学教授终于讲完了。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与其说是为了感谢精彩的演讲,不如说是为了庆祝终于可以休息了。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中场休息30分钟。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紧接着,就是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几百号人同时站起来,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   被沉闷空气憋坏了的医生们,纷纷涌向大厅外的休息区。   那里有酒店提供的各色料理。   从日式的刺身寿司,西式的牛排到中式的烤鸭,应有尽有。   高轮王子大饭店的服务水准是一流的。   即便是在这种几百人的大活动中,服务生们依然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迅速地补充着被拿空的餐盘。桐生和介拿了一杯黑咖啡。   今川织则拿了一杯鲜榨橙汁,外加两块慕斯蛋糕。   两人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站着。   这里是休息区的边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饭店引以为豪的日式庭院。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社交上。   医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客套。   “那个是庆应大学的助教授吧?”   “是啊,听说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就能升正教授了。”   “真是让人羡慕,才四十五岁吧?”   “毕竟是庆应出来的,血统纯正,听说他父亲以前是医师会的理事。”   几人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这就是学阀。   这就是门第。   在日本医学界,这种东西比手术刀还要锋利,比缝合线还要坚韧。   旧帝国大学,也就是那几所从明治维新时期就建立的顶级学府,把持着整个医疗体系的命脉。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大阪大学,九州大学……   从这些学校毕业的医生,天然就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他们占据了各大公立医院的院长职位,垄断了巨额的科研经费。   而像群马大学这种“新八医大”,尽管也是国立大学,但在他们眼里,大概也就比私立医科大学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出身决定了一半的人生上限,不是玩笑话。   “那是千叶大学的田村讲师。”   今川织咬了一口蛋糕,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她用下巴指了指另一边。   “点头哈腰的那个,是琦玉医科大的人。”   “你看他们的站位。”   “田村讲师虽然只是个讲师,但他站在中间。”   “而旁边那个琦玉的助教授,要把身子弯下去才能跟他说话。”   她的语气很淡,带着些嘲讽。   “前辈认识的人真多。”   桐生和介感慨了一句。   “那是当然。”   今川织也不以为意。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各大学会的理事或者常务理事,要是连谁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跳槽?   午餐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一点半。   桐生和介和今川织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们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这是根据医院排名安排的。   西村教授虽然坐在前排,但也就是第三四排的样子,距离最核心的第一排还有一段距离。   学会继续进行。   内容是各个分会场的专题报告。   尽管是整形外科的主场,但因为是联合研讨会,所以普外科和胸外科的教授们也都在。   先上台的是庆应大学的一位教授。   他讲的是关于腹部多发伤的处理。   “在面对严重的肝破裂或者脾破裂时,我们不能一味地追求确切止血。”   “有时用纱布填塞,先控制住局面,也是一种选择。”   “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损伤控制手术。”   台下的普外科医生们纷纷点头。   在这个领域,他们确实走在了前面。   而整形外科医生们大多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有的在翻看会议资料,有的在闭目养神。   普外科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骨头断了就要接,如果不接好,病人怎么走路?   倒是坐在第一排的小笠原教授,手里拿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看不出喜怒。   还有其他的几个旧帝大教授,则是偶尔交头接耳。   终于。   轮到整形外科的主题演讲了。   小笠原诚司教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   他是今天下午的压轴。   台下的气氛明显热烈了起来。   桐生和介身边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医生们也都坐直了身体,拿出了笔记本。   这可是日本整形外科界的领袖。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未来几年的风向标。   “各位同仁,下午好。”   小笠原教授的嗓音浑厚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灾难医学。”   “阪神大地震给了我们惨痛的教训。”   “但是,这也给了我们反思和进步的机会。”   他的开场白很标准,没什么新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幻灯片。   是一张张地震伤员的X光片,骨折,脱位,粉碎。   即使是在座的都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外科医生,看到这些惨烈的影像,也不免发出低声的感叹。小笠原教授讲得很具体。   从挤压伤的现场处理,到后期的截肢指征,再到转运途中的生命支持。   “我不得不思考,是不是我们的治疗策略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全场鸦雀无声。   尽管他说的是个疑问句,但大家也不是真傻,会站起来回答。   小笠原教授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刚才那位教授,提到了损伤控制。”   “先救命,后治病。”   “但是·……”   紧接着,便是话锋一转。   “但是,在整形外科,我们面临的情况更加复杂。”   “骨骼是人体的支架。”   “如果支架垮了,人就废了。”   “所以,我们依然要坚持早期复位,坚强固定。”   “当然,在极个别的情况下,也许可以尝试一下简易的固定方法。”   “比如外固定支架。”   “作为权宜之计是没问题的,但最终,我们还是要回到内固定的正轨上来。”   仅仅是几句话地轻轻带过。   没有深入探讨,也没有给予太多的肯定。   尽管他看过了桐生和介的论文摘要。   但言语之间,仍然会透露出一种作为整形外科医生的骄傲和固执。   台下的反应很平淡。   大家更关心的还是实际的技术细节,比如某种新型钢板的用法,或者是某种入路的改良。   桐生和介靠在椅背上。   私下里小笠原教授跟他说得那么热血沸腾,鼓励他去挑战权威。   但在公开场合,还是滴水不漏。   这就是政治。   作为学会理事长,他确实不合适轻易表态支持,尤其是一种尚未被广泛接受的新理论。   但……   说实话,小笠原教授将这个概念提了出来,其实就是在铺路了。   “看来你的论文有点悬啊。”   今川织凑过来,小声说道。   “大家好像都不太买账。”   “意料之中。”   桐生和介并不在意。   观念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会议在五点准时结束。   没有安排晚宴。   大家都要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东京,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夜晚。   有的人要去银座的俱乐部应酬。   有的人要去六本木的高级餐厅叙旧。   而桐生和介刚和今川织走出会场,就看见了白石红叶正站在门口。   她似乎在等人。   这位麻醉医,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针织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   而且,完全没有化妆。   “桐生医生。”   她的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挡在了二人的去路前。   今川织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有事?”   她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然而,白石红叶根本没理她。   她直接无视了这位专门医,将手里的纸袋递到了桐生和介的面前。   “小笠原教授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桐生和介伸手接过。   纸袋入手沉甸甸的,手感也很熟悉。   “是病人资料。”   白石红叶解释了一句。   “好。”   桐生和介打开来,大概看了一眼。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几张X光片,还有病人的全部生化检查单、既往病史、甚至是家庭状况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