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177章 这人是不有病?

  手术室内,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   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证明着大田原刚这个倒霉蛋还活着,以及他的右手正在恢复生机。今川织站在一助的位置上。   她看着桐生和介。   这张年轻又有点帅气的脸上,明明在说着指教的话,却一脸自信。   很得意是吧!   闹麻了真是,搞得好像她做不到这种程度似的。   “还可以吧。”   她的嗓音平,听不出情绪起伏。   “基本功还算扎实。”   “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血管通畅度也还行。”   “作为专修医的第一台显微手术,勉强算是及格了。”   说着,她转过身,今川织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里。   “不过,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有些动作还是太多余了,不够简练。”   “以后还要多练。”   这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只要不看他,就不会心虚,只要语气够硬,这就是上级医生的客观评价。   “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她。   这让山田院长和铃木两人实在忍不住面面相觑。   不是?   这神乎其技的操作,在群马大学医院的第一外科,居然只是“勉强及格”的水准?   还要多练?   天哪。   大学医院,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这就是底蕴吗?   “受教了。”   两个地方医生齐刷刷地鞠了一躬,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了。   今川织已经下台,解开手术衣的系带。   “后面就是收尾工作了。”   “缝合皮肤,包扎固定。”   “山田院长,术后的抗凝和抗感染治疗,就交给你们了。”   “这是你们的病人。”   说完,她便径直地走了出去。   这里是乡下医院的手术室,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而且空调也不太好用,有点冷。   想回温泉旅馆了。   想回去泡热汤了。   桐生和介紧随其后下台。   “麻烦了。”   “好的!请交给我们!”   铃木医生立刻立正,大声回答。   等两人走出门后。   洗过手的山田院长走上主刀位,仔细地查看着刚才的缝合口。   “确实……叹为观止。”   他戴着老花镜,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   肌腱,采用了最稳固的Kessler缝合法,线结整齐,张力恰到好处。   神经,束膜对合完美,没有扭转,连周围的微小血管网都避开了。   血管,针脚细密均匀,没有渗血,没有狭窄,通畅得就像是原本就没有断开过。   山田院长做了三十多年的医生。   即便是个内科出身,也见过不少外科手术,能做到眼下这种程度的,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真让他觉得诧异的是……   从前半段的今川医生主刀,到后半段的桐生医生接手,缝合风格、针距、甚至线结的方向,都高度一致。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要么是桐生和介在刻意模仿今川织的手法。   要么就是他的技术已经到了随心所欲、兼容任何风格的境界。   明明只是个专修医啊。   “真厉害啊………”   铃木医生看不出来这点,只觉得单是术野就已经足够令人赏心悦目。   “好好看,好好学。”   山田院长直起腰,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差距。”   “以后别总是抱怨医院设备不好,或者病人太少。”   “只要技术到了,在哪里都能发光。”   “你呢?”   “连个阑尾炎都能切半小时!”   山田院长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   “啊?”   铃木裕太一脸委屈。   不是,这是看了就能学得会的吗?   自己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去东京了,哪还会被打发到町立医院来啊!   大概半个小时后。   大田原刚被推了出来,手腕上打着厚厚的石膏,麻醉还没醒,睡得像头死猪。   医院外面闪烁着红蓝交替的警灯。   草津町派出所的警察已经赶到了。   毕竟是在老牌旅馆发生的持刀伤人事件,性质恶劣。   那个病娇女人已经被带走了,听说被塞进警车的时候还在喊着大田原刚的名字,精神状态已经崩坏。桐生和介和今川织作为第一目击者,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简单地做了个笔录。   过程很快。   毕竟事实清楚,又有那么多目击证人,再加上两人的医生身份,警察的态度非常客气。   奈良屋的女将一直在医院大厅里候着。   “实在是非常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二位受惊了。”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请务必让我们送二位回去。”   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又是一顿九十度鞠躬道歉。   也不怪她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发生这种事,对旅馆的声誉影响很大。   更不用说,如果不是桐生和介出手,如果大田原刚死在了旅馆里,那“奈良屋”的招牌就要烂完了。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安抚好这两位贵客。   坐上旅馆安排的轿车。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整个温泉街都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汤畑还在不知疲倦地冒着热气。   回到旅馆。   走廊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板都重新打蜡抛光。   空气中喷了淡淡的白檀香薰,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将一路将两人送到了“玉响”特别室的门口。   期间,再次承诺今晚的住宿费用全免,并且下次入住也会有折扣。   桐生和介欣然接受。   钱不钱的先不说,主要是这态度让人舒服。   进了房间。   里面已经重新收拾过了,还换上了新的插花。   桌子上摆著作为赔礼的高级水果,是那种一个就要几千日元的静冈皇冠哈密瓜。   今川织把大衣一脱,随手扔在衣架上,松弛了下来。   累死了。   本来是来度假的,结果搞得比在医院值班还累。   还没钱,真是!   刚才那台手术,尽管她努力表现得很轻松,但终究是高强度的显微操作。   精神高度集中了那么久,现在后颈酸痛得厉害。   “吃瓜。”   桐生和介坐在对面,将切好的瓜递了一块过去。   今川织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   吃了几口瓜,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要去泡汤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哈密瓜,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折腾了一晚上,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泡进热水里,把今晚的疲惫和晦气全部洗掉。   她拿起了一个礼盒。   是桐生和介送的,深紫色的正绢浴衣。   被意外破坏了氛围之后,现在重新拿出来,她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了暧味和期待。   没有了想要在某人面前展示一下的小心思。   现在的她……就是想洗澡。   就是想穿得舒服点。   就是不想浪费这套好几万门的衣服。   “好。”   桐生和介点了点,也没多说什么。   今川织抱着衣服,走进了次室里。   没多久。   她便走了出去。   今川织重新穿上了桐生和介买的正绢浴衣。   深紫色的底色,白色的山茶花,腰间束着织锦缎的带子。   “你在看哪里?”   今川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但这次她没有再去拉衣领,反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后颈。   “在看前辈。”   桐生和介倒也没有再评价她的血管条件了,只实诚地道。   今川织脸颊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哼。”   她只轻轻地哼了一哼,不置可否。   今川织走到连接露天风吕的玻璃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桐生和介也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   今川织立刻回过头,警惕地看着他。   “出去转转。”   桐生和介指了指玄关。   毕竟只有一个浴室。   即便是在室外露天的,但如果在房间里待着,难免会有些尴尬。   “站住,不准去”   今川织却叫住了他,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   桐生和介有些不解,不久前不是还在赶他出去么。   “外面会冷。”   “没事,我不怕冷。”   “那也不行!”   今川织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是不有病?   不让他在里面呆着的时候,非不想出去!   不让他出去的时候,就非要去外面转转!   “外面零下5度,万一你冻感冒了,回去传染给病人怎么办?”   “哦,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想生病请假,是不是想偷懒,是不是想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   “那我更不能让你出去了!”   “而且,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一个人泡温泉,把你赶出去,别人肯定要骂我冷血无情,虐待你!”今川织似乎找到了很合逻辑的理由,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桐生和介看着她,笑了笑。   “好的。”   他也没多说什么,放下了外套,重新坐回了坐垫上。   “哼。”   今川织转身拉开通往阳台的障子门。   冷风夹杂着硫磺味吹了进来。   在走出去之前,她又回过头来,微微眯起眼睛。   “警告你,不准偷看!”   “要是敢把底下这层纸板拉起来,哪怕只有一条缝……”   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还故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刚才秋山由美的语气。   “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是专门医,我很清楚怎么挖最疼,而且还能让你死不了!”   这话从一个专门医的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极高。   但可惜,说话的人是今川织。   “知道了,我不看。”   桐生和介表情诚恳,语气认真。   “最好是这样。”   今川织这才满意地转过身,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严实。   桐生和介拿起桌上的旅游指南。   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慈慈窣窣。   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腰带解开,浴衣滑落。   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一步一步,走向浴池。   哗啦。   水流被排开,漫过池边的声音。   入水了。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极度放松的叹息。   “呼……”   桐生和介甚至能想象出今川织此刻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浸泡得微微发红,脖颈仰起,靠在粗糙的岩石上,眼睛半眯着,一脸享受。这种情况真是……太考验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