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148章 他们,会有办法的吧?

  一楼,急诊大厅。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着工作,然而,在又有一批伤员被送了过来之后,便直接成了修罗场。   桥本真由美今年23岁,是西宫市立中央医院的一名护士。   地震发生后,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50个小时,没有睡觉,没有洗澡,甚至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是奢侈。   “这里!快来人啊!”   “血止不住了!救命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凄厉的哭喊声、痛苦的呻吟声、还有那种濒死之人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人。   桥本真由美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了,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在她面前,躺着一个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中年女人。   对方的大腿被倒塌的横梁砸断了,鲜红的血液正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振作点!一定要振作点!”   桥本真由美手里抓着一根沾满血迹的黄色橡胶止血带。   这是最常见的乳胶管。   平时在采血室里,她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勒紧病人的手臂。   但现在,这根管子在血泊中滑腻得像泥鳅。   她用力拉扯,想要在对方的大腿根部打个结。   但是,手上全是血,根本使不上劲。   啪。   橡胶管从手里滑脱,重重地弹在伤口上。   “啊!”   伤员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一下。   喷涌的血液,更是直接溅了桥本真由美一脸。   温热,腥咸。   桥本真由美甚至来不及去擦脸上的血,再次抓起橡胶管。   “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流下来遮挡视线。   再试一次。   拉紧,缠绕,打结。   但是,平时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的结,现在却怎么也系不上。   越急越乱,越乱越滑。   血还在流。   地上的血泊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膝盖处。   周围全是这样的场景。   大家都在拚命,但伤员实在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伴有大出血的挤压伤。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   “医生……”   “有没有医生………”   她擡起头,茫然地四顾。   但是没有人回应。   所有的医生都在忙,都在别的伤员身边,或者在手术室里抢救更危重的病人。   她看了一圈四周。   其他的护士和她一样,都在这血肉磨坊里苦苦支撑。   “不行·……”   “这样下去会死的.……”   桥本真由美松开手,橡胶管掉在血水里。   “让开,我来。”   一个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是吉田护士长。   她今年五十多岁了,平时最爱唠叨,还会因为护士帽戴得不正而训人半天。   她推开桥本真由美,跪在血泊里。   抓起伤员的大腿,勒紧橡胶管。   一次滑脱。   两次滑脱。   第三次,她低下头去,用牙齿咬住一头,双手用力拉扯另一头。   因为用力过猛,她的嘴角被勒出了血痕。   “呜!”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死死地打了一个死结。   血终于止住了。   “下一个。”   佐藤护士长站起身,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伤员一眼,麻木地走向另一个正在喷血的伤员。   桥本真由美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样不行的。   橡胶管太慢了,太滑了,太难用了。   光这一个大厅里就有几十个大出血的伤员,靠护士长的双手,根本管不过来。   后面还有几十个、上百个伤员在等着。   还没等她们把橡胶管系好,这些人就会流干最后一滴血。   必须要有更快的办法。   必须要有医生。   桥本真由美的忽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到达的医疗队。   好像是从大学医院里来的?   虽然只有几个人,但他们带着发电机,带着药物,好像救世主般降临。   他们,会有办法的吧?   桥本真由美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间。   二楼,手术室。   市川明夫手忙脚乱地将气压止血带绑在伤员的大腿根部。   充气。   压力值飙升到300mmHg。   下肢的血流被阻断。   “手术刀。”   桐生和介接过刀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切开。   创口很大。   泥沙混合着碎骨片和肌肉组织,这就是最典型的地震伤。   房屋倒塌后的挤压,加上长时间的掩埋,让伤口变成了细菌的温床。   “过氧化氢(双氧水)。”   大量的泡沫在伤口中涌起,带出深层的污垢。   “生理盐水,大量冲洗。”   市川明夫举着巨大的冲洗瓶,冲刷着创面。   桐生和介手中的镊子不断地夹除坏死组织,剔除游离的碎骨片。   在“外固定支架应用术·高级”的视野下,那些乱成一团的解剖结构在他眼中变得井井有条。哪里是神经,哪里是血管,哪里是可以牺牲的肌肉,哪里是必须保留的骨膜。   一清二楚。   “斯氏针。”   他扔掉镊子,拿起手摇钻。   在胫骨近端和远端的安全区,迅速打入四枚钢针。   “连杆。”   组装,加压,锁紧。   一个简单的单臂外固定支架瞬间成型。   原本晃晃荡悠的小腿被强行拉直,恢复了长度和力线。   虽然因为软组织缺损无法闭合伤口,但骨架已经搭好,这就是保肢的基础。   松开止血带。   血流恢复。   并没有喷射状出血,只有创面渗出的少量血液。   “湿敷,包扎。”   桐生和介退后一步,脱下手套。   “下一个。”   整个过程,耗时20分钟。   市川明夫看着被推走的伤员,又看了一眼已经在准备下一个病人的桐生和介,咽了口唾沫。这是自己的同期?   这就是桐生君的实力吗?   这就是他在解剖室里没日没夜练习的结果吗?   之前还想着勤能补拙,再加上自己也并不算拙,总有一天会追上桐生君的。   现在看来……   追个屁啊,连个屁都闻不到!   “市川,去换人。”   桐生和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啊?”   市川明夫愣了一下,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是肌肉过度使用后的疲劳。   “你的动作慢了,止血钳都拿不稳了。”   桐生和介指了指门外。   “去车上休息,顺便守着车子。”   “把泷川前辈叫进来。”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什么,但不能保证没人会铤而走险去抢那些救命的抗生素和止痛药。   必须有人轮换着看守。   而且,高强度的手术,对助手的体能也是巨大的考验。   如果不轮换,很快就会全员崩溃。   “是!”   市川明夫没有逞强,他知道自己确实到了极限。   他脱下满是血污的手术衣,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手术室。   不一会儿。   泷川拓平走了进来。   他开了一天的车,即便这几个小时里休息了一阵,但面色依然不好看。   主要是躺着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外面的哭喊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情况怎么样?”   泷川拓平一边穿手术衣,一边问道。   “做不完。”   今川织从隔壁的手术台擡起头,嗓音沙哑。   她正在处理一个上肢的开放性骨折。   虽然动作依然精准,解剖层次依然清晰,但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浸湿了口罩的边缘。   “镊子。”   今川织伸出手。   在接过镊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虽然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   稳住,一定要稳住。   “止血钳。”   她夹住了一根断裂的小血管,准备结扎。   线结打得有些松。   她不得不重新打了一个。   这在平时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失误。   然而,为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神经和血管,她的眼睛一直处于高度聚焦的状态,现在已经开始酸痛、流泪。   今川织擡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手术台。   此时,桐生和介已经接过新的手术刀。   清创、打针、组装支架。   这家伙……是怪物吗??   明明和她一样,也是长途跋涉过来的,也是做了好几台手术都没休息。   结果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手还是稳的,呼吸节奏还是很有节奏的,面上也看不出疲倦。   难道说……   桐生君其实是体育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医生!求求你们!”   桥本真由美扶着手术室的门框,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今川织皱着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里是手术室,不知道规矩吗?”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让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护士赶出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带着哭腔,眼泪在全是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痕。   “但是楼下……楼下已经不行了!!”   “橡胶管根本止不住血……”   “血太多了,好滑,系不紧,一松手就滑开了。”   “好多人……好多人在流血………”   “医生,你们是大学医院来的医生,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泣,语无伦次。   今川织看着一直用双手抹着眼泪的护士,沉默了。   橡胶管止血带。   这确实是医院里的标准配置。   在手术室里,有麻醉,有灯光,有助手,橡胶管确实够用了。   但是在混乱、血腥、光线昏暗的急救现场,这种需要双手配合、还要打结的工具,简直就是灾难。尤其是手上全是血的时候。   “我也没办法。”   今川织摇了摇头。   这是事实,残酷的事实,在大规模伤亡面前,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桥本真由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连大学医院的专家都没办法吗?   楼下的大家,就只能等死了吗?   “泷川前辈,来接手。”   就在这时,桐生和介的嗓音在手术室里响起。   “今川医生,这里先交给你了,别勉强自己,做不了的就先清创包扎,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   今川织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急诊大厅。”   桐生和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那里现在是地狱。”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