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121章 被抛弃的人

  “那个,桐生君。”   “嗯?”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市川明夫面上带着几分不解,”虽然从我们在医学部时,就期待着能够站在手术台的主刀位上的那天。 “   ”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万一教授发怒了,你可能连医生都做不成了吧?”   在终身雇佣制还没完全崩塌的的国立医院体系,只要不犯大错,只要按部就班,终究能拿起柳叶刀的。 虽然就是慢了点。   田中健司和泷川拓平也看了过来。   当时一时热血上头,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桐生君实在太莽撞了。   桐生和介愣了愣。   收束世界线分叉三,获得“钢板螺钉固定术·完美”,确实是他的本意。   但如果单凭这一点,其实是极不理智的。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别人是都在熬,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桐生和介又不是本地人,对年功序列制也没有好感。   自己也不是说,追求事事都能随心所欲的人,但起码也不必事事都如履薄冰吧?   “因为我不喜欢。”   桐生和介看着医院大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平淡。   “无论是VIP病人,还是被踢皮球的急诊患者,又或者是因为没钱而被敷衍了事的普通人。” “我都不喜欢。”   “我恨不得能让他们永远滚出医院,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让他学会了将情绪与职业分开,以至于最后只把医生视为一份普通工作。 为什么?   是因为只有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吐了口浊气。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沉默了。   两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初心,只是在加入医局后,不得不接受自己能做的其实就是写病历买咖啡。 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医生,泷川拓平叹了口气。   “问题是,教授说你想做手术,要得到病人的同意。”   “但是,哪个神志清醒的病人会答应让一个入职半年的研修医来给他做手术呢?”   相比之下,他其实更在意后面应该怎么办。   这就是现实。   也是横亘在所有年轻医生面前的一道天堑。   一般的病人,哪怕是普通感冒,看到研修医的名牌都要皱眉头,更别说动刀子的大手术了。 只要在术前谈话的时候,知道主刀是个的研修医,家属绝对会闹翻天。   到时候别说手术了,投诉信能把医务科的信箱塞满。   桐生和介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背靠在椅背上。   “泷川前辈,你说的没错。”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把命交给研修医。”   “但如果是非正常情况呢?”   他将目光望向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   这些步履匆匆的人们,面上虽然也带着焦虑,但他们至少还能站在这里。   这说明他们是社会医疗体系中的正常人,有能力支付诊疗费,有国民健康保险或者社会保险作为后盾。 “非正常情况?”   泷川拓平皱了皱眉,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又不确定。   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大厅,上午的时候,人声格外鼎沸。   “求求您了,能不能先让我看医生?”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明显有些过时的灰色工装,袖口磨损得发白。   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千元纸钞,满脸通红地和窗口的职员说着什么。   小林正男。   他曾经也是一家中小企业的系长,手里管着十几号人,出门也是打车的。   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公司倒闭后,他在家里待业了一年,始终都没有再找到工作,最后只能流落到做日结的建筑零工。 窗口里的办事员面无表情地把一张薄纸片推了回来。   不是蓝色的健康保险证,而是一张“资格证明书”。   “小林桑,根据规定,被保险者资格证明书,在窗口结算时必须全额支付医疗费。”   “初诊押金需要3万8千7百门。”   “您支付完之后,可以凭收据去市役所的保险年金课申请报销。”   “只要您补齐了之前的欠款,哪怕只是一部分,他们也会退还给您七成的费用。”   办事员重复着她每天要重复几十遍的台词。   小林正男嘴唇有些发抖。   因为失业,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缴纳国民健康保险费了。   按照现行的国民健康保险法,拖欠保费超过一年,市役所就会收回正规的保险证,转而发放“资格证明书”。   这只是在法律上证明了你有参保资格。   政府的逻辑很简单:你不交钱,我就让你看不起病,逼着你把钱交了。   理论上,只要他先垫付100%,回头还是能报销的。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口袋里只有1万门,这是他这几天在工地搬砖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要是能有钱垫付医疗费,他也不至于欠了一整年的保费了。   又何必在这里受人白眼?   “可是...... 我真的很疼·.........“   小林正男捂着自己的右手。   前天在工地上,一根脚手架倒下来砸到了他的前臂。   当时就肿了起来。   他硬挺了两天,本来想着贴两贴膏药就能好,结果今天早上起来,整只手都肿成了紫黑色,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工头怕担责任,直接给了他5000门让他走人。   “真的很抱歉,这是医院的规定。”   “如果您实在没钱,可以去那边的社工服务台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救助渠道,但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办事员没有通融的意思,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准备叫下一个号了。   在医疗资源极度不平等的金字塔里,能够得到完美治疗的,永远只是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有人能独享豪华的高级病房,那就有人为了省钱而忍着病痛不去医院。   有人能用上最好的医疗器械,那就有人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材料费而选择保守治疗。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快点啊!”   “没钱就别来看病嘛!”   “别挡着后面的人!”   小林正男被后面排队的人挤到了一边。   他拿着那张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缴费单,茫然地站在大厅中央。   周围人来人往。   有带着孩子来看感冒的母亲,有搀扶着老人的孝子。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蓝色的保险证,只需支付3成的费用,就能享受到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医疗服务。 而他,被抛弃了。   时代的一粒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没钱,就没资格生病。   小林正男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医院大门外走去。   看来只能去药店买点止痛药硬扛了,或者是找那种没有执照的接骨院碰碰运气,听说那边收费便宜。 至于这只手以后会不会废掉,已经顾不上了。   先活过今天再说。   桐生和介平静地介绍完国民皆保险下的事实拒保后,接着开口。   “我在急诊值班的时候,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他们受了伤,本来应该做手术,但一听到要全额垫付,立刻就退缩了。”   “他们会选择打个石膏回家硬扛,或者去药店买点止痛药。”   “结果就是骨头长歪了,关节废了,最后彻底丧失劳动能力,从贫困跌入赤贫。”   “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病人。”   “如果能免费治疗,即便只是研修医动手,他们也是愿意的。”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思考过病人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消失。   在认知里,病人就是床号数字而已。   “我们要去找这些穷人?”   “可是,他们没钱啊!”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医务科那边要是知道我们收了付不起钱的病人,会杀了我们的!”   “而且,没有钱,连手术用的钢板、螺钉、麻醉药都开不出来啊!”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哪怕医生愿意白干,医疗耗材也是要成本的。   对此,桐生和介也想好了:“找水谷教授申请一个临床研究的课题就行了。 “   ”耗材费和治疗费,可以从医局的研究经费里出。”   虽然他从中森幸子那得到了150万门的手术礼金,但,能花别人的钱,就不要花自己的钱了。 听到这个提议,泷川拓平愣了愣。   研究经费是用来给教授们买试剂、发论文、或者出国开会用的。   拿来给付不起钱的病人做手术?   有点想太多了。   “桐生君,你在开玩笑吧?” 泷川拓平皱着眉头,“医局的经费怎么可能这么用? “   而且,还要向医务科和伦理委员会提交申请,审批流程至少一个月。”   “最重要的是,申请首先就需要水谷教授签字。”   “今早教授回诊的时候,你才刚让他下不来台,他现在估计恨不得把你生吞了,怎么可能还会批给你经费?”   田中健司也拼命点头:“是啊是啊! “   ”他会答应的。” 桐生和介语气笃定。   现在水谷光真和武田裕一的斗争已经白热化。   武田裕一靠着引进新技术、拉赞助,在西村教授面前出尽了风头。   水谷光真不是被情绪所驱动的人。   如果自己能帮他扳回一城,让武田裕一焦头烂额,别说经费申请会不会被批准了,就算让他帮着找病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