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途

作者:睡醒了会饿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重生平行时空的东京后,桐生和介憋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无奈之下,只能弃文从医。好在他能看到女孩们的世界线,只要抉择行动,就能获得对应奖励(外科手术技能、医学论文、银行卡存款+N……)于是乎,很快,他就明白了三件事:一、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开什么颜色的保时捷。二、就只是和她…

第105章 这么快?

  气密门滑开。   桐生和介举着双手,走进了手术室。   巡回护士立刻跑过来,帮他系上手术衣的带子。   加藤直人站在主刀的位置上,双手悬空,手套上沾满了血迹和冲洗液,他的口罩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呈现出深绿色。   看到桐生和介进来,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眼前显影屏上的乱象,羞耻感瞬间被求生欲压了下去。   比起面子,保住饭碗更重要。   毕竟,中森幸子带来的病人,不是能随便糊弄的,没办法草草结束手术,然后将责任全都推到「伤情严重」这几个字上。   「桐生君————麻烦你了。」   「加藤医生客气了。」   桐生和介戴上无菌手套,神色平淡,没有任何嘲讽或者是得意的表情。   加藤直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虽然让出了主刀,但他还是想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他站到了一助的位置上,这样至少还能在关键时刻提点两句,或者帮忙复位,显出自己并不是完全无能,只是状态不好罢了。   「加藤医生,请去对面。」   然而,桐生和介站在主刀位上,连头都没擡,只是用手指了指手术台的对面,也就是二助的位置。   「哈?」   加藤直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二助,是给最低级的实习生或者像桐生和介这样刚进医局的研修医干的活。   「田中前辈对目前的软组织张力和骨折块位置更熟悉。」   「而且之前的手法复位也是他配合的。」   桐生和介接过护士递来的湿纱布,擦去术野周围的血迹,解释了两句。   「我知道了,我在二助也能更好地指导。」   加藤直人气呼呼地绕过手术台,站到了二助的位置上,从田中健司手里接过了两把甲状腺拉钩。   技不如人,这时候再争,只会显得更可笑。   「还有,桐生君。」   「你要注意时间。」   「止血带已经上了5分钟了,只剩下25分钟。」   「如果25分钟内做不完,必须放松止血带,到时候出血会很麻烦,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剩下的工作量,就算是他全盛时期,没个一小时也下不来。   「够了。」   桐生和介低头看了一眼切口内那一团乱麻般的骨折端。   「持骨钳。」   说完,他伸出了手。   手术室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如果说加藤直人主刀时是焦躁和混乱,那么现在,随着桐生和介的接管,如精密仪器运转般的冷酷秩序感降临了。   桐生和介手中的持骨钳探入切口。   没有丝毫试探。   他直接夹住了那一块游离的腓骨远端骨块。   在「骨折解剖复位术·完美」的技能视野下,那些被血肉包裹的碎骨片,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成了原本完整的三维模型。   每一块骨头该去哪里,每一个断面的咬合角度,清晰得如同乐高积木的图纸。   「拔掉克氏针。」   「是。」   田中健司立刻用老虎钳拔掉了加藤直人之前勉强打入的克氏针。   骨块松动。   桐生和介手腕微转,利用持骨钳的尖端,将腓骨骨折块向下一压,再向外一旋。   刚才加藤直人花了四十分钟怎么也拼不上的骨头,此刻就像是受到了磁铁的吸引,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这一声脆响,让对面的加藤直人眼皮一跳。   这么简单?   那里的软组织张力极大,他是怎么找到那个借力点的?   「克氏针,1.5毫米。」   桐生和介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   电钻声响起。   滋一针,贯穿,临时固定完成。   【剩余24分钟】   「后踝。」   桐生和介吐出两个字。   这是整台手术最难的部分,也是加藤直人刚才想要场外求助的核心原因。   后踝位于胫骨后方,入路深,周围有跟腱和胫后血管神经束,视野极差。   要在不损伤神经的前提下,把占据了三分之一关节面的骨块复位并固定,无异于在悬崖边走钢丝。   加藤直人握紧了拉钩,想要看看这个研修医到底要怎么处理。   是要扩大切口?   还是再开一个内侧切口?   桐生和介什么都没做,只是让田中健司将脚掌极度跖屈。   然后,他把那根刚才用过的骨膜剥离器,反过来,用手柄的一端顶住了后踝的骨块。   这是在盲视下操作。   完全看不见骨折线。   桐生和介闭上了眼睛,只有一瞬。   指尖传来的触感,通过器械的传导,在脑海中勾勒出骨块的微小位移。   只要在这个点,施加一个向前的推力。   利用后方关节囊的紧张度,也就是所谓的「韧带整复」原理。   推。   手感一沉。   那种骨骼摩擦的粗糙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滑的稳定感。   「复位钳,大的。」   他接过复位钳,一端卡在胫骨前缘,一端探入切口深处,夹住后踝,收紧。   「透视,C臂机推入。」   屏幕上,原本分离的后踝骨块,此刻已经完美地回到了原位,关节面平整如初。   桐生和介是不需要的,但这主要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加藤直人看着屏幕,嘴巴微张,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手感?   这是透视眼吗?   确认了之后,桐生和介再次伸出了手。   「4.0毫米半螺纹松质骨螺钉,两枚,由后向前。」   电钻再次响起。   两枚螺钉精准地穿过骨折线,对后踝进行了加压固定。   最难的关卡,通关。   【剩余15分钟】   此时,只剩下外踝的钢板固定和内踝的处理。   这就属于常规操作了,对于桐生和介来说,也就是体力活。   「三分之一管型钢板,7孔。」   钢板贴附在腓骨外侧。   钻孔,测深,攻丝,拧入螺钉。   这一套动作,桐生和介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钻孔都直击圆心,每一次测深都一次读数准确。   田中健司在一旁剪线都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内踝,切开。」   桐生和介转战内侧。   手术刀划开皮肤,暴露内踝骨折线。   这是一个简单的撕脱骨折。   「两枚空心钉,带垫片。」   导针打入,空心钻扩孔,拧入螺钉。   在拧紧最后一圈的时候,桐生和介的手腕极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感受到了骨皮质的反馈力,既保证了加压,又没有导致骨裂。   【剩余5分钟】   「冲洗。」   大量的生理盐水冲入切口,洗去骨屑和血凝块。   清亮。   没有明显的活动性出血。   桐生和介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固定物。   「C臂机,最后确认。」   正位,侧位,踝穴位,三张图像显示在屏幕上。   完美的解剖复位。   所有的骨折线都消失了,钢板和螺钉的位置就像是书上的示意图一样标准。   加藤直人一脸复杂地看着神色如常的桐生和介。   这是一个刚毕业半年的研修医能做出来的手术?   而且是在接手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在短短20分钟内完成的?   「松止血带。」   巡回护士按下放气按钮。   随着气囊压力的消失,鲜血重新涌入肢体。   原本苍白的脚趾,在几秒钟内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桐生和介盯着切口。   并没有出现令人恐惧的大出血,只有一些毛细血管的渗血。   「电凝止血。」   他接过电刀,快速点掉了几个明显的出血点。   「放置引流条,缝合。」   「田中前辈,你来缝皮。」   「加藤医生,辛苦了,您可以去休息了。」   他把持针钳递给田中健司。   加藤直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拉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结束了?   「啊————好。」   他机械地应了一声,放下拉钩,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不是累的,是吓的。   桐生和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然后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我去跟家属交代一声。」   「剩下的收尾工作,就拜托二位了。」   一边走,一边解开手术衣的领口。   气密门滑开,又关上。   加藤直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完美的X光片,喉咙有些发干。   「田中。」   「在。」   「他一直都这么做手术的吗?」   「我,我也是第一次看桐生君主刀————」   中森幸子是看着桐生和介走进手术室的。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她毕竟是制药会社的社长,也知道在这种局面下,中途加入手术的人意味着什么。   救场。   通常只有在主刀医生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者出现大出血等危急情况时,才会呼叫增援。   但问题在于,被叫进去的人,是桐生和介。   一个研修医。   而被救场的人,是加藤直人,一个有着二十年资历的资深专门医。   这就很荒谬。   按照常理,或者是按照这个国家的社会规则,应该是下级医生搞不定了,哭着喊着求上级医生来擦屁股才对。   从来没有听说过上级医生做不下去了,把下级医生叫进去帮忙的。   除非是去做些关腹、缝皮之类的杂活,或者是去背黑锅。   中森幸子坐在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积家钻表。   距离桐生和介进去,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也是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手术中」突然熄灭了。   结束了?   桐生君,这么快?   中森幸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是简单的手术,二十五分钟倒也正常。   但这可是加藤直人进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搞定的烂摊子。   难道是————没救回来?   或者说是伤情太重,不得不截肢了?   各种糟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桐生和介走了出来。   他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那张年轻且平静的脸,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洗手衣虽然有些褶皱,但并不显得狼狈。   没有满头大汗,也没有那种经历了一场恶战后的虚脱感。   吉兆的老板娘,那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将,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了过去。   「医生!洋子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骨折已经完全复位,钢板和螺钉固定牢靠————只要术后康复跟上,病人很快就能回到料理台前。」   老板娘只听了前半句的时候,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毕竟,对她来说,桐生和介后面说的医学术语,和店里员工说的「涨工资」   之类的话,其实已经没太大区别了。   都是些令人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