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歌神

作者:君不见 分类:都市小说 完结

谷小白不想当歌神,他只想当大物理学家。但系统不同意。没关系,还可以两开花。原创歌曲试听在歌曲出现章节的彩蛋章,已经逐步发布,哈叔还是希望先看文再听歌,毕竟自己想象的才是最好的。所有歌曲后续逐步传到某易(等哈叔有空的~)(学霸+音乐,偏专业向,非抄歌流,一切情节围绕音乐展开,基本不涉足其他娱乐或商业领…

第396章 曲终人断肠

  《成相篇》非常长。   但再长的歌,也会有终结。   当舞台上,鼓声停歇,谷小白低下头去,泣不成声。   小蛾子更是红了眼眶,扑进了盲伯的怀里。   舞台下,大家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舞台上的那三个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好孩子,别哭,盲伯已经无憾了。”盲伯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少男少女的脑袋。   “以后盲伯不在了,千万不要再吵架了,洪荒千古,又有几个人能够陪你走到最后?千万不要等错过了,才知道珍惜。”   谷小白和小蛾子拼命点头,却死死抓着盲伯不放手。   “盲伯的时间到了,该去了,飞蓬她一定等急了……”盲伯站了起来,伸出手去,又摸了摸谷小白的脑袋,道:“若是有来世,我和飞蓬……”   盲伯没有再说下去,他深施一礼:“公子,请留步。”   又拍了拍小蛾子的手,道:“小蛾子,走,送盲伯一程。”   盲伯背起两面鼓,扯着小蛾子的手,转身向舞台的一侧走去。   像无数次,盲伯和小蛾子离开仲兔的家,前往集市、市镇卖唱时一样。   盲伯一边走,一边放声高歌: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两个人走下了舞台,转过了拐角,再也不见。   两千七百年前,坠落的盲伯,终于落地。   他的世界慢慢黑下来。   飞蓬啊飞蓬,你可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冬夜如此漫长,夏日如此煎熬。   飞蓬啊飞蓬,漫长的思念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来找你了,等我!   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曙光。   两千七百年后,校歌赛颁奖典礼的舞台上,谷小白再也忍不住,站在舞台上嚎啕大哭。   “唉,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蔡杰冲上前来,手足无措地安慰谷小白。   “盲伯要死了,盲伯要死了,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谷小白站在舞台上,哭得狂放,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节制……   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能够安慰他。   舞台上下,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这个哭泣的少年。   没有人嘲笑他软弱,也没有人苍白的去安慰他。   从今天开始,那曾经惊艳世界的六建鼓舞,就已经成了绝响。   从今天开始,世间再无盲鼓神,宛若昙一现,再难觅踪。   而天地间,却多了一对自由的灵魂。   他们再也不用天各一方,再也不用苦苦思念。   泪眼婆娑之中,谷小白仿若看到时间的长河之中,一男一女,隔河对望。   “你来了。”   “我来了。”   ……   两千七百年前。   谷小白又睁开了眼睛。   莒国,马车之上,紫袍的少年,坐在白干驾驶的车里。   “白叔,我……”   白叔?   白干猛然回过头来:“公子,你莫不是……又离魂了?”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唉,公子,我们刚刚到了莒国十多天啊……”   刚到了莒国十多天?   难道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谷小白猛然坐起来。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被路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一个肮脏宛若乞丐,颓丧毫无生气的身影。   他坐在街角,茫然地看着前方,手中紧紧地抓着什么。   几个顽童向他丢石子,他也兀自不觉。盲伯!   “停车,快停车!”   白干勒住了马匹,谷小白站起来,想要下车,却又顿住了。   我该去和盲伯说什么?   盲伯现在恐怕还根本就不认识我。   “公子,咱们快些回去吧,若是鲍叔牙知道公子您又离魂了,怕是又要唠叨许久,去请巫祝了……”白干又驱车前行。   谷小白呆呆看着在街角呆滞如木雕的盲伯,双拳握紧,又放开。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街边,有人背着两面鼍鼓,顿时一个激灵。   “等一下,白叔,你去把那对鼍鼓帮我买来!”   马车驶过了街角,不多时又回转。   谷小白背着两面鼍鼓,慢慢走到了盲伯的身边。   盲伯呆若木鸡,手中只有一缕青丝,在轻轻的抚摸。   谷小白蹲下身去,轻轻敲响两面鼍鼓。   虽然只有两面鼓,但却是当初园里,盲伯和飞蓬表演时的节奏。   当听到熟悉的节奏声响起,盲伯猛然转过头来。   他的双目已盲,面容丑陋,茫然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到什么。   “飞蓬?飞蓬?”   “飞蓬,是你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当他终于摸到了两面鼍鼓时,谷小白的鼓声停歇。   盲伯伸出手去,摸到了谷小白的脸。   此时的谷小白,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你不是飞蓬……你是谁?你为什么会……”   谷小白没说话,他转身狂奔,跳上了白干的马车,道:“走,快走……”   他不敢说话,害怕自己真的要嚎啕大哭。   “年轻人,等等,你的鼓……”   盲伯站在那里大声呼喊着。   但是谷小白压根不敢回头。   直到街角处,谷小白才转回头去。   他看到盲伯将两面鼍鼓深深地搂在了怀里。   身后,隐约传来了盲伯的鼓声,那一瞬间,谷小白回忆起了自己和盲伯,在仲兔家初见的时刻。   以及,盲伯见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年轻人,我们之前见过?”   那时候的谷小白,还不曾见过盲伯。   但盲伯,却肯定已经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谷小白终于明白了。   是的,我们见过。   我的儿时,你的壮年。   我的生离,你的死别。   我的归来,你的牺牲。   两千七百年前,两千七百年后。   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发生过。   一切早就已经命中注定。   时空啊时空,这个小婊砸。   如此玩弄你,让你哭,让你笑,让你经历了一切美好。   又亲手砸碎它。   你却对其无可奈何。   谷小白抬起头,轻轻唱起了那首盲伯唱给自己的挽歌。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盲伯,若有来世,愿你和飞蓬长相厮守,永不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