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友善的我

　　唐一平闭上了眼睛，开启了心流代码。 　　唐一平睁开了眼睛。 　　从闭上眼睛到睁开眼睛，耗时15秒。 　　拥有决心的男人，是很帅的没错。 　　但没有知识的男人，则毫无卵用。 　　唐一平闭上了眼睛，打开了心流代码，然后就发现———— 　　自己还是看不懂弱者生存指南的代码。 　　章节?9 　　看不懂要怎么办啊！ 　　再多的技术也没用啊！ 　　但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看不懂也要向上莽了。 　　看我努力！ 　　唐一平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前，再次弥漫了灰色的雾气，然后心流代码从灰色的雾气中飘了出来。 　　眼前，再次流淌着无数的代码。 　　而在这些代码的后方，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界面。 　　弱者生存指南的界面后方，还有流淌着的代码。 　　这就是【————】变成【。··——】之后，出现的全新的界面，上面显示的，是弱者生存指南的底层代码。 　　三者之中，心流代码是唐一平自己「产生」的，距离他更近一些。 　　【弱者生存指南】是外界投射来的，距离他更远一些，而弱者生存指南的代码，则是最远的。 　　一开始看的时候，唐一平会觉得这比较乱，还会比较分心。 　　但是时间长了，唐一平已经练出来了完全不同的注意力。 　　在他的注意力在【心流代码】上时，【弱者生存指南】和它的代码，就像是背景，完全不干扰前景。 　　而他注意力在【弱者生存指南】或者其代码上时，身为前景的另外两个则就像是纱窗，完全不影响视线。 　　他的注意力，在这三者之间来回切换，就像是在连接到同一台电脑上的三个显示器上切换一样，非常丝滑，完全不受影响。 　　毕竟，这并不是真的「视线」，而是一种影像投射。 　　只是，唐一平已经连接了【弱者生存指南】这么久了，进展并不大。 　　毕竟，给一只猴子一本汉语词典，你一年后和一百年后去考它的语文水平，恐怕差别都不会太大。 　　都是0。 　　现在的唐一平，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猴子。 　　他只能看到，中景上的【弱者生存指南】的界面与信息的变化，和背景的代码有某种联系。 　　说明这确实是前台和后台的对应关系。 　　但此处之外———— 　　唐一平没有发现任何规律。 　　唐一平曾经尝试过改一些什么东西，在后台的界面里面插入一些内容，但最终的结果就是石沉大海，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唐一平觉得，要么自己插入的内容没有生效，要么这种代码，本身拥有一种极强的自我纠正的作用，只是修改某些东西是无效的，它还会自我矫正到原来的状态。 　　但无论哪个，都很难办。 　　但是，没办法了，必须啃下来它，就算是————随便弄点什么呢？ 　　唐一平的注意力集中在弱者生存指南的代码上，努力着那些代码。 　　其实，说是代码，并不正确。 　　那并不是人类的文字，甚至那很难说是文字。 　　唐一平并不能形容那是什么，甚至他只能在看着它的时候，才能感知它的存在。 　　他只要睁开眼睛，就无法形容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也无法描述它。 　　这让唐一平有点绝望。 　　这恐怕是————某种认知维度上的差异。 　　所以唐一平的修改，其实毫无意义。 　　这种认知，让唐一平有点绝望。 　　在他闭眼的两分钟里，他看到，【执剑人协议2.0】的扫描进度条又动了。 　　一【执剑人协议2.0】扫描进度80% 　　还剩下20%了。 　　留给唐一平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再次闪过了一个提示： 　　从智人叶振国的身上，检测到错误的印象【不如胎盘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唐一平：「？？？？」 　　不是，叶爷爷，我在您的心目中就这个形象吗？ 　　我不是刚救了您嘛！ 　　哎，不过我可能真的不如胎盘———— 　　来个胎盘，现在可能也能做点什么。 　　还说什么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呢？ 　　现在自己连进攻都进攻不了———— 　　这一刻，唐一平有点自暴自弃。 　　就在此时，又有提示弹出： 　　检测到【打工面具】新的错误印象，混淆算法得到轻微强化。 　　咦？这也行？ 　　叶爷爷，干得好！ 　　你还对我有什么错误印象，都来吧！ 　　我受得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想法的原因，下一秒，无数的信息弹出： 　　一从未知智人的身上，检测到错误的印象【这孩子傻了吧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一从未知智人的身上，检测到错误的印象【非常困的唐同学】———— 　　————【公开课睡觉的唐同学】、【完球了的唐同学】、【马上要见太奶的唐同学】———— 　　一大堆的错误印象，疯狂弹出。 　　而这还不算完。 　　几乎是立刻，后续的信息弹出： 　　未知智人成为【这孩子傻了吧唐同学】的认知锚点，【这孩子傻了吧唐同学】已得到稳固。（277/10） 　　一未知智人成为【公开课睡觉的唐同学】、【完球了的唐同学】、【马上要见太奶的唐同学】的认知锚点———— 　　看着那一连串刷屏的提示，以及提示后面动辄数百乃至上千的认知锚点，唐一平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然后是更多的信息流出： 　　一检测到【打工面具】新的错误印象，混淆算法得到轻微强化。 　　一检测到新的已固化【打工面具】，混淆算法得到强化！ 　　——检测到———— 　　唐一平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打工面具】正在疯狂的进化。 　　从普通到史诗然后再到金色传说———— 　　而随着这些【打工面具】的固化，唐一平发现，自己面前的进度条，竟然在倒退———— 　　从本来的80%，慢慢向下消退。 　　不是，这种扫描进度还可以倒吸的？ 　　问题是，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么多人在固化对自己的印象？ 　　这也不对啊！ 　　唐一平再也忍不住了，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我就算是再怎么傻，也没变成公认的傻吧！ 　　唐一平睁开眼睛，就傻眼了。 　　从离开宿舍开始，唐一平整个人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都浑浑噩噩的。 　　而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远处，就怼着一个摄像机。 　　而旁边的副屏大屏幕上，此时正播放着当前的直播画面。 　　呃，不是———— 　　这次公开课，不会在直播吧。 　　不是吧，真的在直播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等等，刚才到底多少人看到了？ 　　谁告诉我，这直播间里有多少人啊。 　　一个破《数学分析Ⅲ》的公开课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唐一平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唐一平猛然想起来什么，低头拿出手机，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班级群，向上翻。 　　果然，看到了导员发的通知。 　　一本次公开课将会通过学校的公开课系统全网直播，点击以下连结进入观看—————— 　　唐一平点击进去，就看到了唐老鸭正站在台上讲着什么。 　　而公开课的页面上，正飘着弹幕：「切一下镜头！谢谢！」 　　「麻烦切一下镜头，我想看看刚才睡觉的唐同学。」 　　「对，我想看看唐同学睡醒了吗？」 　　「求唐同学的心理阴影面积！」 　　唐一平：「？？？？」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和你们有仇吗？啊？！有仇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有人提醒我，现在在直播？ 　　我的同学们，都这么没人性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向自己左边一看。 　　发现，自己左边是个不认识的同学。 　　看起来好像年龄挺大的，比自己大好几岁的样子。 　　此时他正正襟危坐，看着讲台上的唐静雅，一脸朝圣一般的表情。 　　咦，我这是坐哪里了？我的同学呢？ 　　唐一平越过这位不认识的学长，向旁边再仔细一看，隔着好几个桌子，一条过道，自己的同学都坐在另外一边。而好几个自己的同学，正在向自己这边瞥呢。 　　和他目光对视的刹那，还向讲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亲同学啊！ 　　唐一平立刻释然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错怪了你们。 　　果然，你们是我的亲亲同学！ 　　不过，我的同学怎么都坐那边了？ 　　等等，我坐的地方好象不对，为什么我坐在这里了？ 　　而且，这些人怎么知道我是唐同学的？ 　　他一低头。 　　他发现，自己坐的这个位置，不但位置不对，摆设也不对。 　　前面竟然摆着一个名签。 　　其实摆著名签没什么。 　　其他的地方也摆着。 　　譬如自己左边这个学长的面前，就摆着一个「数科院博士生代表」的牌子。 　　那边自己的同学们面前，也摆着牌子，但是角度问题，看不清楚上面写着什么。 　　但自己的牌子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要给我摆个名字？ 　　这不是害我吗？！ 　　唐一平大惊。 　　他赶快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现———— 　　万幸。 　　名字的一部分被前面的人的背影挡住了，只能看到一个「唐」字。 　　所以，这些人都知道自己是唐同学！ 　　唐一平赶快把名签「啪」一声放倒了。 　　然后，他就看到弹幕上弹出：「哈哈哈哈哈哈，他发现了！」 　　「仔细看，他在看手机！」 　　「他不会在看自己的直播吧！」 　　「这位唐同学真的唐完了！」 　　「笑死我了，万万没想到，看个公开课的直播，也能这么有乐子。」 　　「数学果然会平等地取悦每一个人！」 　　你们给我滚粗啊！ 　　唉，不对，你们再继续点！ 　　看着突然又蹦出来的一个【唐完了的唐同学】的错误印象，唐一平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扫描进度，开始慢慢消退。 　　现在已经消退到了60%左右了。 　　干得好啊兄弟们。 　　感谢你们救我一条小命。 　　现在———— 　　我得努力救大家了！ 　　唐一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他并不知道，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狠狠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站在讲台上的唐静雅。 　　唐一平不睁开眼睛，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始，在台上已经干巴巴地讲了半天套话了。 　　此时，看到唐一平睁开眼睛，她看了苏博远一眼，看到苏博远如释重负，对她点了点头。 　　他赶快结束了自己之前的开场白，开始讲课。 　　「各位同学们下午好，在开讲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上一节，我们讲的内容，大家都学会了吗？」 　　「学————学会了。」 　　下面，传来的是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就算是能够回应的少数人，其实也有点不自信。 　　就只有几个人，眼神坚定，以灼灼的目光看着唐静雅，显然他们上节课学得很好，而且渴望着和唐静雅进行眼神交流，以得到唐静雅的肯定和鼓励。 　　特别是，在这样的公开课上，他们也想表现一下。 　　唐静雅听着稀稀拉拉的声音，点了点头说：「嗯，看来学会的不多。」 　　下面，学生们都感觉今天的唐静雅有点奇怪。 　　往日里，如果大家回答得这么稀稀拉拉的，大概率会让唐静雅暴怒如狂。 　　就算这是公开课，她也不会这么平静吧。 　　不是，这个唐老鸭灭绝师太，绝念改性了？ 　　这还是四大名捕之一的唐老鸭吗？ 　　然后他们就听到唐静雅说：「很好，因为上节课学的已经完全作废了，没用了。」 　　讲台下，大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鬼？ 　　我们好不容易学会了，你告诉我说作废了？没用了？ 　　「大家可以翻开我们的讲义的第3页到第57页。」唐静雅说。 　　下面，传来了「哗啦啦」的翻书的声音。 　　实验班虽然是计科院的，但是使用的教材，和数院的本科生是一样的，用的都不是统一的那些教材，而是数院基础数学系《数学分析》教研室自己编写的《数学分析讲义》。 　　是川陵大学自己的出版社出版的。 　　相比通用教材非常非常厚，这个专用版本其实薄了至少一半。 　　而且，作为《数学分析》三册里面，最难的《数学分析Ⅲ》其实是最薄的。 　　这会儿，大家疑惑地翻开了书，然后找到了首尾两页，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又都擡起头来，看着唐静雅。 　　这一部分有五十多页，而事实上———— 　　是整个《数学分析Ⅲ》的内胆。 　　除了这五十多页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封面和扉页，以及封底了。 　　「好，大家可以把这一部分撕掉了，这一部分完全没用了。」 　　大家：「？？？？」 　　撕掉？ 　　完全没用了？ 　　WF？ 　　下面一下子就炸了，闹哄哄的。 　　唐静雅并没有理会大家的闹腾，她直接转身。 　　「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种全新的数学工具，唐氏算子。」 　　唐静雅背对大家，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大写字母的花体字母：？？。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