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友善的我

作者:君不见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没钱、命短、牛马、坐轮椅。开局集齐了所有的人生debuff,怎么逆天改命?刚刚大一,正在一家小IT公司暑假实习的唐一平只抢到了【弱小】和【友善】两个属性,开启了【弱者生存指南】这个弱者专用系统,捡一些强者不屑的技能凑活用这样子。本以为自己的系统是个废物,自己一辈子只能卷到死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

第四百九十六章 放心,我只要给它一个力劈华山……(8K)

  穿过长长的通道,唐一平拄着拐杖,悻地从那个十米见方的方盒子里面走了出来。   本章节来源于????????.??????   没能对这台工具机来个力劈华山,让他非常遗憾。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有这么多【应力虫群】的地方。   这么多的【应力虫群】,如果一杖敲下去,这得多爽啊!   简直不敢想!   他觉得,自己一杖下去,这工具机说不定就要瞬间飞升,变成外星人黑科技了   他特别想试试。   可惜试试就逝世。   以廖师傅的对那工具机的宝贝态度,如果自己敢对工具机来个力劈华山,廖师傅就敢拿华山劈自己。   那自己不就变成沉香他妈了吗?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唐一平无奈何还是放弃了。   他一边拄着拐杖向外走,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   唉,好想来个力劈华山啊!   给我个机会啊!   求求你们让我劈一下呗,就劈一下。   唐一平频频的回头,却让其他人理解错了。   大家还以为唐一平不放心那工具机呢,都深深感动了。   多么好的孩子啊!   刚出来,就看到孙厂长亲自推着轮椅,满脸激动地等着他。   刚才,他通过近乎强硬的手段,把这个轮椅从自诩「执杖天尊御用推车人」江序临的手中夺了过来。   江序临这辈子拿的最重的东西,大概就是大部头数学著作,哪能和天天泡在工厂一线的孙厂长比,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孙厂长推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除了亲手为唐一平推轮椅,孙厂长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了。   孙厂长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   但是眼前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可能。   人怎么能碰一下,就把机器修好了呢?   问题是,刚才为了证明其可靠性,在甲方的QE,吴志民和刘伟的要求之下,他们进行了一遍完整的关机、重启。   虽然廖师傅重启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眶都快红了,生怕这机器再一睡不起。   孙厂长的心脏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但是看到一遍流程走下来,工具机顺畅重启,就像加密狗从未坏过一样,大家才有一种实感。   这台加密狗,真的被修好了。   怎么做到的?   没人知道。   但它确实是被修好了。   而创造这一切奇迹的,就是那位少年。   唐一平刚刚走到门口,其他人就赶快七手八脚地冲过去,扶住了唐一平,把他放在了轮椅上。   「谢谢,谢谢!谢谢!」孙厂长嘴里就知道说谢谢了,别的啥也说不出来。   看唐一平还在担心地看着里面,一机厂的工人们,差点感动到落泪。   「谢谢您小老师,您赶快休息一下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廖师傅隔着玻璃窗,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   「对对对,您赶快休息吧!」   不,我不累,我还能再战!   我不想休息,我只想力劈华山!   唐一平绝望地看着无数的工厂工人围上来,挡住了自己通往工具机的路线。   唐一平叹息着,把自己的手杖送回了轮椅后面的插槽里面,失望极了。   我的力劈华山啊!   但其他人看着他的眼神,这会儿却格外复杂。   特别是,跟着唐一平来的王振东、苏博远、江序临等人。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场神乎其技的代码炫技,又或者数学上面的神迹降临。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唐一平只是————   嗯,弹了一下?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怎么修好的?   莫非,他真的是神?   这一刻,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震惊。   剧本和他们想像中的发展不一样啊!   这到底是什么发展?   而华瑞医械的吴志民和刘伟两个人,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谁啊!   刚才这到底是搞的哪一出?   看不明白。   完全看不明白。   刘伟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操作了起来。   他首先查出来的,不是唐一平是什么人,毕竟唐一平可是【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网络上关于他本人的信息少得可怜。   最多能查到一个「执杖人」,这种影响力非常小的小范围信息,不知道关键字压根就搜不到。   但是他身边几个人的信息,陆陆续续都查出来了。   刘伟有点不信自己查到的信息,他瞪大眼,赶快拉吴志民过来看,吴志民把手机拿着离远了瞄了几眼,也是眼睛猛然瞪大,一脸震惊。   所谓隔行如隔山,如果不是网络上清清楚楚写着这些人的信息,他们还真不敢相信这些人的身份。   不是,你们分分钟就是几十亿上下的,来这里干啥?   「吴总,这种老企业,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刘伟想起了厂子破败的大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肤浅。   他工作年限虽然不长,但也工作了几年了,一机厂大概是他这辈子来过的最破的厂家,但是也是给他带来的震撼最大的。   先不说这不知道变得什么魔术的唐一平,单说这些大佬吧。   不是,一个撑死了几百万的单子,值得你们这么多大佬来现场捧场吗?   这就是老巨头的底蕴吗?   吴志民心说,我怎么知道?   我去过的破落厂子多了去了,也没见这样的啊!   擡头再看看一群人正围着唐一平,嘘寒问暖,吴志民也茫然了。   不过,大家虽然激动,孙厂长还有点隐忧和纠结。   现在已经很晚了,马上就要过饭点了,这么多大佬在这里还没吃饭呢。   于情于理,他都要请大家吃顿饭。   但是先不说这顿饭会花多少钱的问题,他就算是把车卖了也得请这顿饭啊!   问题是,他现在走不开啊!   现在工具机能启动了,他们就只有48小时,现在就要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生产了。   他刚想张口,让许松年帮忙招待一下,就听到旁边许一航和二林子拉拉扯扯,犹犹豫豫来到了唐一平身边,二林子还推了许一航一下,许一航才低声问道:「平————平哥!你饿不饿?我想请你吃好吃的东西!」   饿啊,当然饿啊,我早上的早饭被斯托卡这只一点也不称职的牛马,分走了一半,我现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好吗?!   「买完好吃的东西,我们带你去探险!」二林子说。   「对,一边吃一边探险!」许一航说。   唐一平立刻眼睛就亮了。   他来到这个巨大的工厂开始,鼻尖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腐败」味道,勾得他这个【食腐隐者】心里痒痒的。   「去去去,别捣乱————」孙厂长刚打算把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赶走,就听到唐一平说:「好啊好啊,我想去探险!去哪里探险?要吃什么?去哪里?走走走,快快快,带我去!」   最好是可以来个力劈华山的地方!   孙厂长:「???」   其他人:「————」   大家看着唐一平一脸兴奋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的许一航和二林子,才发现,唐一平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他们才是同龄人,都是些孩子。   「呜叽呜叽————」   「斯托卡说可以带着他吗?」   「好啊好啊好啊!它可以吃烤肠吗?」   「嗷呜!」   「他说可以。   「太好了!」   「走走走,去哪里?」   「老师,班哥,大家,我去玩了!」   「爸爸,伯伯,我们去玩,不回家吃饭了!」   几个人胡乱打了声招呼,算是报备,然后说走就走,溜得飞快。   孙厂长赶快追了出去:「别跑太远!别去危险的地方!身上有没有钱啊!一航我给你转点钱————哎哎哎,跑慢点!别乱吃东西,照顾好小老师,不然我让你爸抽死你!」   孙厂长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三人一狗飞速远去,揪心死了。   这画风的切换,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等到几个人的身影完全不见了,他转过头来,就看到身后好多人都一脸无语。   这啥啊这是!   这到底是啥啊!   「不行,我得找个人跟上去看看!」孙厂长这么寻思着,在人群里寻摸了一下,想要找个能管的住俩皮猴子,又靠得住,暂时还能离得开的人,但是找了两遍都没找到合适的人。   要么追不上,要么管不住,要么靠不住,要么离不开。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四角。   还是许松年劝他道:「叔你就别担心了,平子稳得很,一航和二林子关键时刻也靠得住,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再说了,厂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附近也都认识,危险的地方也都锁着呢,不用担心他们。」   「唉————」孙厂长无奈道,「我打电话给门口的老关,让他注意着点。」孙厂长这么说着,又对许松年道:「小年,我这里走不开,现在都过了饭点了,你帮我招待一下几位贵宾,找个好点的地方,实报实销,几位,实在是照顾不周了,抱歉抱歉————」   「还是我做东吧。」宝哥微笑道:「我和许哥一见如故,特别投缘。」   说着,他拉住了许松年的手,道:「许哥,我们兄弟中午好好聊聊,小酌几杯。」   这可是唐一平的天选金牌室友,咋说也得照顾好了,而且要摸摸底儿。   孙厂长想说什么,旁边王院长道:「孙厂长您现在就别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日后有时间咱们再说这些,您先忙,就不用管我们了!」   他们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也没帮什么忙,哪好意思让人家破费请客,也完全不想耽搁孙厂长的时间。   这边才是正事。   他们现在也特别希望,这家工厂能够起死回生,重现辉煌。   毕竟,这可是数学与代码之神开光过的工具机啊!   如果不能起死回生,那岂不是白瞎了刚才的神迹?   「哎,您看这————」孙厂长很不好意思。   然后他又看向了作为「监工」的吴志民俩人,吴志民摇头道:「我们的一应事务都自己处理,孙厂长只要把零件生产好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刘伟:「刘工,可以把胚料和图纸交给孙厂长了。」   旁边的刘伟应了一声,他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个U盘和一个文件袋,递给孙厂长,然后转身小心翼翼打开了密码箱。   在他手中的铝合金密码箱里面,有着三个圆形的料棒。   那是三根钛合金的棒形胚料,大概六七公分粗,三十多公分长,镶嵌在黑色海绵里面,上面还罩着防尘罩。   这就是他们的考题了。   光这个胚料,单根的价格就在五千元左右。   「最多使用三根胚料,48小时的时间,完成技术验证与生产,三根中至少一根达到验证要求,才能通过初审,期间所有的表现我们都会记录在案,作为最终的评定参考,所有的图纸和要求都在这里了,请查收。」   一直到现在,一机厂才算是过了第一关,得到了他们的基本信任,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两个人会轮换替班,至少保证有一个人一直呆在这里,寸步不离地查看和记录整个过程,确保流程合格、规范。   事实上,这48小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但是吴志民给了一点余量,抹去了这已经过去了的一个多小时。   这种权力他还是有的。   只是,一直到现在,吴志民也并不看好这家工厂。   说实话,启动这台工具机,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   他甚至担心,这些老厂子的老工人,说不定连这种料号的钛合金的加工参数都不知道,完全没有相关的加工经验,更别说他们的这根离心机主轴,拥有非常复杂的曲面和高得离谱的加工要求,差之毫厘就可能机炸人亡,一丝一毫水都不能放。   否则也不会五万一根的加工费,其他厂商都不愿意接了。   「这是贵厂使用的第一根胚料,标准:AM—F136——批次:H—7492X—U————   编号:N————」刘伟一板一眼地念出来了长长一串的编号,然后道:「请签字确认并接收。」   等到一切流程完毕,刘伟双手把第一根胚料交给了孙厂长,然后又把箱子合了起来,重新锁好,提在手中,重新板起了脸。   看着孙厂长如同捧着万斤重一样,捧着那根钛合金胚料,多余的话,他也不能说了,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只能默默在心里说一句,加油吧。   希望,你们不要浪费一个奇迹。   厂房里,顿时兵荒马乱了起来。   果不其然的,一个多小时之后,第一次加工就失败了。   其实,孙厂长接到那厚厚的技术文档和图纸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沉,赶快把整个厂子里仅存的技术人员集中在一起商量。   就连在里面操纵工具机的廖师傅,都赶快换上衣服出来。   而包括廖师傅在内的所有技术人员,在看到那图纸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   这种超高速的主轴,并不是一根直棒,相反,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曲面。   比之前他们加工过的其他所有的零件,都更加复杂。   它是两头粗中间细的竹节状,头部是个锥面,用来卡住转子,上面还有非常复杂的螺纹:颈部非常细长,最细的地方只有几毫米,根部轴承座又粗达数厘米,从专业术语上来说,这东西叫细长阶梯轴。   问题是,它并不能真的是阶梯,在不同轴面的过渡处,需要进行非常复杂的平滑处理,因为「直角」是应力最集中的地方,在每分钟十万转的超高速度之下,有直角的地方,会像泡沫一样被撕裂,然后就是机炸人亡。   而最终,这根主轴,用不那么专业的术语来说,是丰X蜂腰肥X,曲线玲珑诱人,是男人减速带,女人心头患,是个人都想摸一摸,而且爱不释手的那种曲线。   曲线越美,加工越难。   廖师傅纠结了半天,说,试试吧。   然后调试了半天的工具机,夹刀上料。   在调试的时候,吴志民和刘伟两个人都寸步不离看着。   而孙厂长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表情。   两个人的表情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   一言不发,面沉如水。   当时孙厂长就知道,完了。   而廖师傅,在开机热机一个小时,终于开始加工,刀具切削到工件上的第一刀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暂停程序,看着刀头缓缓离开胚料,廖师傅哭丧着脸,道:「这个件太难了,我加工不来。」   那怎么办?   说实话,这台工具机一直是廖师傅在操作,当时也不是没有培养新人,只是当初培养的新人,在这台工具机坏了之后,早就已经各奔东西了。   现在也就只有指望这位老师傅了。   现在————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   孙厂长瞪眼看着廖师傅,张口想说啥,没敢说。   「把那家伙喊来吧。」廖师傅说。   「真的?」孙厂长犹豫。   「厂子都快没了,你还怕我放不下啊。」廖师傅苦笑,「我那么不知轻重深浅吗?」   「可是,严叔当初赌咒发誓,绝对不再进车间一步的。」林慧说。   廖师傅想了想,道:「那谁,你拿我的手机来,我发个朋友圈。」   「发朋友圈?发啥?」   「就说工具机修好了,我不信他能忍住!」廖师傅说,「嗯,他天天偷看我的朋友圈,以为我不知道。」   孙厂长:「————」   不是,你们老兄弟老冤家这是玩的什么尔虞我诈啊!   廖师傅发完了朋友圈,就盯着车间的门口看。   结果等了十分钟也没见人影。   「不该啊,从他家跑过来,顶多五分钟————」廖师傅纳闷。   「廖叔,严叔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个点他睡午觉的吧。」林慧说,「不然我去喊他一下?」   「我XXXXX!」廖师傅爆了粗,「天天睡了什么睡,以前就天天睡天天睡,赶工也睡不赶工也睡,睡死他算球!我去喊他!」   「唉——」孙厂长一个没喊住,廖师傅已经不见了人影。   看着老当益壮的廖师傅消失在车间门口,孙厂长赶快追上去,他真担心这俩人直接打死在路上。   厂房里,三人一狗正在荒草丛生的厂区里面探险。   唐一平嘴上叼着根烤肠,驱动着自己的轮椅,走在最前面。   唐一平可开心了,刚才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找到了很多的宝贝,他的轮椅后面,叮哪咣当的挂了很多东西。   这里简直就是【食腐】宝地。   许一航和二林子这俩小迷弟,快崇拜死他了。   两个人在厂子里天天上房揭瓦,混了十多年,竟然都没唐一平刚刚这一会儿找到的宝贝多。   他们找到了孙厂长喝醉酒丢了的手表、婷花姨刚买了就不见的结婚戒指、严爷爷爱若性命的金笔————许松年丢的钱包,甚至二林子小时候丢的铅笔盒和里面藏着的20块钱。   巅峰时期上万人的厂区,里面特角旮旯太多宝贝了。   几个人有点累了,出去又买了一波好吃的东西,蹲在路边吃着。   许一航和二林子对望了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唐一平说:「平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秘密?」   「对,我们厂子里面有个秘密基地!」二林子说。   不是,二林子都知道了,这不会是什么大秘密了吧。   唐一平虽然才刚刚认识这俩人,但已经对俩人的性格了解的差不多了。   许一航,虽然还比较年轻,但是和他父亲一样,其实蛮沉稳的,这个二林子嘛————   人形大喇叭,秘密绝缘体。   有什么秘密,可千万别跟他说。   「对,这真的是秘密,我们谁也没给说!」许一航说,「我们厂子里,有个秘密基地!」   「我觉得可能是研究外星人的基地!」二林子道。   唐一平:「???」   「真的,就藏在我们厂子下面,我从资料室里面看到过设计图!」   「里面还有宝藏呢,有很多的黄金!」   「Au是黄金,我们元素周期表上学过!」   唐一平:「???」   他虽然觉得不太可信,但是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说实话,从他来到这个工厂开始,鼻尖就缭绕着浓郁的腐败气息,但他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气味从哪里来的,只找到了一些没啥用的东西。   莫非,这个工厂里面,真的有啥?   你如果说精密加工这类的东西,说不定还真有能用到黄金的地方?   毕竟黄金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业原料。   莫非这里有个什么秘密金库?   「我们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平哥你的话,一定能找到吧!」   「我们去找这个秘密基地吧!」   两个人一脸兴奋。   唐一平刚打算答应,就听到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有人在吵架吗?」唐一平纳闷。   许一航竖起了耳朵:「好像真的有人在吵架!」   二林子侧耳听了听:「是廖爷爷和严爷爷又吵起来了!」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   唐一平:「???」   廖爷爷和严爷爷?廖爷爷是刚才那位老工人?   不是,你们俩怎么那么兴奋?   「平哥,你不知道,廖爷爷和严爷爷吵架可精彩了!」   「对,他俩以前没退休的时候,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我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搬着板凳在阳台上看戏。」许一航道。   「我家看不清楚,唉,我只能听了。」二林子遗憾道。   「他俩终于又吵起来了!」   唐一平:「???」   不是至于这么遗憾吗?   「他们都吵啥啊?」唐一平问。   「啥都吵,从谁工资高了三块五,到谁进门先迈了左脚,到谁偷了谁的钢笔,再到到底是谁弄坏了工具机————」   「可惜啊,后来他们俩都退休了,吵架就少了。   「快走快走!」   三人一狗绕过了一道围墙,就看到前方是一处家属楼。   唐一平见过的那位廖师傅,正站在下方过道里,两手叉腰,和一个从二楼探出身体的老人吵着架。   两个老人一个在二楼窗口,一个在楼下小巷子里,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互相喷口水。   「你胡说,我不信!」二楼的老人说,「你又想骗我!你休想骗我!」   「你爱信不信,你个老顽固,犟铁头!我就算是把事实砸你头上戳你眼珠子里你都不信的!」   「你这个廖铁钳,你他妈死了你这个嘴都比铁钳还硬!天天撒谎成性满嘴大话!当初要不是你手贱弄坏了工具机,咱们厂子能变成这样?」   「你这个严喷油,你他妈这辈子就长了个喷油嘴,天天不不不」的喷油,你除了不不不」倒是会说点别的啊!对了,你还会血口喷人推卸责任!咱俩到底是谁把工具机弄坏的啊!」   唐一平听俩人起的外号,差点笑喷了。   什么廖铁钳严喷油啊。   然后又突然想起,二林子说,两个人吵架的原因里面包括谁弄坏了工具机,就又忍不住想要叹息。   那工具机明显就是寿终正寝了啊。   但是两个人吵架太喜感了,唐一平很快就从好笑和功德中间,选择了功德—1一1—1。   「你胡说,你吹牛,你王八蛋!」   「你瞎眼,你蠢货,你胆小鬼!」   哎,对上了,对上了!   这是对仗了!   精彩,太精彩了!   「不用劝劝吗?」唐一平问。   「不用不用,谁劝也没用,他们吵累了就不吵了。」二林子经验丰富。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继续看了!   唐一平甚少见人吵架,看得津津有味。   二林子从自己拎着的塑胶袋里面拎出来几串烤鱿鱼,戳戳他们,分给他们一人一串,三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围观了片刻,那边廖师傅突然一转脸,看到了唐一平,眼睛一亮,擡头对上面的「严喷油」说。   「你看,这就是我们小老师,就是小老师给我们把工具机修好的!」廖师傅指着唐一平说。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看热闹呢,会被突然卷入,吓得向后一缩,眼睛瞪大。   不,我没有,别瞎说,不是我!   你们吵架不要波及我!   我只是一个战五渣!   这俩人吵架段位太高了,唐一平深感自己应付不来。   「你特么的就是双头阀吃油鱼,上面也喷油,下面也喷油,你倒是去看看啊!」廖师傅骂人。   「严喷油」一口唾沫就喷了下去:「我呸,你现在连胡说八道都不如了!吹牛都不打草稿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还没我孙子大呢,能把那工具机修好了?」   廖师傅看到唐一平,就忍不住咧着嘴笑,这会儿正笑着呢,被「严喷油」的吐沫星子喷进了嘴里,可是恶心坏了,在旁边「呸呸呸呸呸呸呸」呸了半天,差点吐了,一时间来不及反驳,落入了下风。   还好他这边有帮手。   二林子:「严爷爷,我们的工具机,真的被平————平哥修好了!你快去车间里看看吧,大家都在呢!」   「严喷油」:「???」   众所周知,二林子是个大嘴巴,什么实话都向外乱说。   但这孩子真的不爱撒谎。   二林子这个大嘴巴的价值,此刻再次显现,可信度+1+1+1!   「二林子,你说真的?」他问。   「对啊,我爸爸和厂长爷爷他们都在车间里面呢,厂家监督试产的专家也来了!」二林子说。   那一瞬间,唐一平觉得,这位上下都喷油的「严喷油」差点一个大鹏展翅,直接从二楼跳下来。   还好他忍住了。   还不忘喷廖师傅一句:「你个廖铁钳,光长个破嘴,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小孩子都能给我说清楚,就你在这里瞎比比!这种事你不早说,浪费我时间!你这个玩钳子的,懂个屁开工具机!遇到麻烦,不还得我出马!快快快!快让路!让我去看看咋回事!」   他还骂着,人就连滚带爬缩进窗户里面去了,连窗户都没关,前半句还是从窗口传出来的,后半句,已经从旁边的楼梯口传来了。   楼梯里还传来了他的跌跌撞撞向下跑的声音。   然后他就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楼梯口,一把推开廖师傅,跌跌撞撞跑了。   「小老师,我们那边加工上出了点问题,我先回去了!」廖师傅给唐一平鞠了一躬,也飞奔而去。   两个人年龄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岁了,跑得比大学生考体测还快。   「平哥?」许一航和二林子同时回头看向了唐一平。   这俩人虽然人不大,但是大事一点也不糊涂,知道关键时刻该求谁。   车间那边,好像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嗨,怕什么?有我平子在呢!   放心,我只要给它一个力劈华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我的机会来了!   唐一平摩拳霍霍。   「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   我要力劈华山!谁也别拦着我力劈华山!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