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友善的我

作者:君不见 分类:都市小说 连载中

没钱、命短、牛马、坐轮椅。开局集齐了所有的人生debuff,怎么逆天改命?刚刚大一,正在一家小IT公司暑假实习的唐一平只抢到了【弱小】和【友善】两个属性,开启了【弱者生存指南】这个弱者专用系统,捡一些强者不屑的技能凑活用这样子。本以为自己的系统是个废物,自己一辈子只能卷到死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

第七十二章:杜远山的遗泽,【停跳的城市之心】(求追读)

  就像是无尽的黑暗席捲而来,唐一平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   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向最深的黑暗处拽去,那黑暗溶解著他。   记忆在消逝,光芒在消退,顏色在消亡。   但所有的一切,在消退之前,却又重演了一遍。   所以这片黑暗中,却又如此绚丽多彩,光芒四射。   那一刻,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六岁的时候,在树下和唐师傅踢球。   “踢过来!使点劲!”   大树消失了,唐师傅消失了,足球也消失了。   然后他似乎又来到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他背著书包回到了家,把书包丟下大喊一声:   “妈,我饿了!今天吃什么?这么香?”   穆师娘端著一大碗红烧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对著他笑。   穆师娘消失了,书包消失了,红烧排骨也消失了。   然后是十八岁。   有人把一辆轮椅推到了他面前,对他说:“……”   说了什么?   是谁?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这就是死亡吗?   奇怪的是,没有痛苦。   也没有恐惧。   只剩失去。   永远的失去。   这是【弥留】。   唐一平在轮椅上坐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但杜远山老人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似乎刚才的清醒,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病房里,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邱兆东和圆脸护士。   邱兆东沉默不言,圆脸护士一边哭一边继续给老人擦拭身体。   唐一平握著杜远山老人的手。   老人的体温在下降,心率也越来越微弱。   他的呼吸反而声音大了起来,一声一声,像是在喘息,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嘆息。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耗空他的力气。   突然,他开口了。   不是利用手机开口。   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张著嘴,说著什么。   “老爷子?”唐一平以为老爷子还有什么遗言,慌忙凑上去,“您要联繫他们吗?您要……”   唐一平顿住了。   他终於听到了老人在说什么。   他在喊“妈妈”。   其实,在中风之后,杜远山老爷子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但有些东西,不是语言。   它更像是人类的本能,铭刻在基因里,是每个人会说的第一个词。   也是任何一个小婴儿,在懵懂到不懂一切的时候,向外界求助的唯一方式。   每当他喊出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他。   赶走一切的飢饿、恐惧、痛苦、不安。   把他抱在怀里,紧紧的。   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任何人可以抚慰的时候。   他仅剩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是妈妈。   “妈妈,妈妈……”   “妈妈……”   只是,无论如何都能抚慰他,安慰他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的呼唤,註定已经无法得到回应。   “妈妈,妈妈……”   老人一声声呼唤著,却越来越微弱。   唐一平抬头,发现圆脸护士正期盼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够再抚慰一下老人。   但他自己知道,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抚慰这个老人了。   【友善信標】又或者別的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他能给的,就只剩下一个拥抱。   老人的头髮早就已经因为化疗掉光了,皮肤乾枯如同枯草,下面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肉。   唐一平甚至觉得,他几乎没有重量。   被唐一平那么轻鬆地就抱住了。   “我在呢。”他低声说。   那一瞬间,唐一平记起了自己在【弥留】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句话。   曾经,他爬上天台,打算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唐师傅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轻轻亲吻在老人的额头,然后低声说:   “孩子,放弃吧,活著太痛苦了。”   “你可以放弃了,可以放弃了。”   “我允许你放弃了。”   他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穆师娘曾经给他哼过的那首摇篮曲。   “睡吧,睡吧。”   他说。   呼唤声消失了,如同喘鸣的呼吸声,渐渐安静下来。   老人睁开了眼睛。   最后一次。   他看著唐一平,脸上浮现了笑容。   那么幸福,那么温暖,那么童真。   “呵——”他嘆出了最后一口气。   再次闭上了眼睛。   睡吧。   “嘀——”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杜远山死亡时的遗赠【停跳的城市之心】   ——【停跳的城市之心】:您对这个城市现在的样子和本该成为的样子了如指掌。每一条小巷和每一个建筑都铭刻在您的脑海,您知晓它们的过去,也能洞悉它们的未来。每一个城市和每一个建筑,都愿意向您倾诉,只要您仔细聆听,总能听见城市心臟曾经的跳动声。   或许,老人终究给了唐一平自己的遗產。   最珍贵的那个。   ……   遥远的南太平洋双岛,清晨,一栋独栋房子里,总是有些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床上惊醒。   窗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被风吹掉了,然后被风吹得啪啪响。   身旁,妻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大概也听到了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昨天晚上是电影和游戏之夜,这样一个周末放纵之后,现在是难得补眠的时间。   他不想这种响声,吵醒隔壁的孩子。   “你接著睡吧,我去看看。”他起身,穿上外套,下了楼,打开了房门。   冷风吹来,男人瑟缩了一下,抬头看去,原来是家门口的黄色垃圾桶被吹翻了,垃圾翻了一地,盖子被风吹得来回摆动,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把垃圾桶扶起来,摆到了一个不太受风的位置。   一片雪飘落。   温暖的北岛,竟然下雪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回忆起自己长大的,那个冬天总是会下雪的城市。   想起自己儿时用雪建起来的那座城堡。   怎么就想不起,那座城堡最后怎么了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不愿回忆的往事挥去。   待会儿不知道会不会积雪,可以把买了好几年都没用过的玩雪工具找出来了,能给他们堆个城堡就好了。   他想。   他转身向房子走去,打算再睡一会。   “糊涂啊!”他听见耳边有人说。   他猛然转身,没有看到人,只有一片雪入眼。